“把这个不知廉耻,勾引主子的贱婢,给我拖出去,发卖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就要去抓云兰儿。
“住手!”
陆秦终于开了口,他铁青着脸,挡在云兰儿身前。
“她……她已经成了老夫的人!”
这话一出,无异于当众承认了这桩丑事。
沈箐筠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老爷的人?”
她终于看向陆秦,眼神讥笑。
“老爷忘了,她是我花钱买来,给大郎冲喜的通房。她的身子,是陆家嫡长房的,什么时候成了老爷的私产?”
陆秦被噎得说不出话。
气氛僵持不下。
张妈妈悄悄凑到沈箐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道。
“夫人,老奴瞧着,兰二姑娘这几日的行迹,怕是……有了。”
沈箐筠的眸光微不可查地一闪。
既然有了,那便生下来,拿捏在自己手中。
这样自己便又多了一个筹码。
未来无论谁继承伯爵,自己都能稳坐中公。
她转过头,不再看陆秦,只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厌恶。
“罢了。我也不想让这伯府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这看似是退让,实则是将这颗烫手山芋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至于陆持,被陆秦下令禁足在院中,狠狠罚了一顿家法。
可没过两日,他就夜夜从狗洞里爬出去,流连于秦淮河畔的勾栏瓦舍。
……
这一番闹腾,让大郎甚是不甘。
总是三番两次,想要得到云芙,深怕这个妾室也被人偷了去。
夜深人静,云芙正要歇下,榻上人却忽然动了。
陆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过来。”
他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虚弱,反而带着命令。
云芙心头一跳,依言走了过去。
她刚俯下身,想问他是否要喝水,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
那只手,虽然消瘦,力道却大得惊人。
云芙被他一把拽倒在床沿。
“你……”
“嘘。”
陆宁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竟想压上来!
可惜双腿却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脆响,窗框猛地一震,随即被风撞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狂跳。
他猛然侧过头,看向那洞开的窗户,脸上的欲念稍稍褪去了些。
经过这一番折腾,似乎也是没了兴致。
他松开了云芙,重新躺了回去。
云芙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心跳如擂鼓。
她走到窗边,只见夜色沉沉,院中空无一人,只有地上躺着一颗小小的石子。
再回头看床上的陆宁,他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她。
“跨坐在爷腿上,给爷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