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原本因为沈箐筠的疯言疯语而心神俱震,此刻看到云芙倒地,那一声声“孩子”,直插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臻臻,那个无辜被陷害,最终郁郁而终的妻子。
他不能,绝不能让云芙和她的孩子,重蹈臻臻的覆辙!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瘫痪多年的双腿深处涌出。
他要保护自己的妻子!
从前没有,这次一定要保下妻儿!
他猛地撑住轮椅扶手,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常年的卧床,让他的双腿早已不受控制,他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可那股不顾一切的执念,支撑着他。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在地上艰难地爬行,带着无尽的怒火,朝着沈箐筠的方向冲去。
“母亲!你住手!”
陆宁嘶哑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爬到沈箐筠身边,几乎是拼尽全力,一把将她推开。
沈箐筠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她看着这个倒在地上,却用尽力气推开自己的儿子,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宁儿!你……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推我?!”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受伤与委屈。
陆宁没有回应她的质问,只是撑着地面,艰难地挪到云芙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他的目光凶狠,直视沈箐筠。
“推你?母亲!我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你!”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血肉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怨毒。
“你以为我这些年躺在床上,是真的病入膏肓,对一切都无所谓了吗?不!我无时无刻不在恨!恨你,恨爹!恨整个伯府!”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是掩藏多年的痛楚:“臻臻她没有偷东西!那只御赐花瓶,是她撞破你与那将军苟合,你恼羞成怒,亲手砸碎的!然后栽赃陷害她!”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陆老爷更是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陆宁继续,眼中泪光闪烁,却又带着疯狂:“我拼死护她,爹却偏听偏信母亲你!他打断了我的腿,把我挚爱的妻子逐出家门!你们知道吗?臻臻被赶出府后,没多久就郁郁而终了!是你们!是你们这对狠心的夫妻,害死了我的臻臻!”
他指着陆老爷,声音颤抖:“你宁愿相信与别人有私的母亲,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你打断我的腿,让我生不如死,就是为了维护你那点可笑的颜面!”
他转头看向陆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陆持,你当年也帮着母亲,诬陷臻臻手脚不干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孽种身份吗!?”
陆宁隐忍多年,就是为了今日!
陆持,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二少爷,此刻像被抽去了脊骨,瘫软在地。
陆澈一直站在旁边,不发一言。
他看着陆宁那双充满恨意眼睛,看着他艰难地护着云芙,看着他字字泣血地揭露着这个陆家最深处的疮疤。
好啊,好啊。
这个伯府烂透了,那就该改天换日!
陆老爷呆立当场,他看着自己瘫痪在地的儿子,终于,他颤抖着伸出手。
“宁儿……是爹错了……爹错了啊!”
他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最终,沈箐筠被陆老爷禁足,陆老爷下令,即刻对陆持滴血验亲。
而云芙,只是静静地靠在陆宁怀里,微抬的眼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是时候,“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