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她熟悉。
云芙的呼吸一滞,身体瞬间绷紧,但依旧维持着熟睡的姿态。
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那人来到榻边,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
指腹冰冷,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云芙心头警铃大作。
这双手,她太熟悉了。
那力道,那触感,和白云阁里每一次让她浑身酥软的按摩,一模一样。
她猛地睁开眼。
月光下,白七一身月白衣衫,正半蹲在榻边,脸上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慌乱。
他缓缓收回手,唇角还噙着极淡笑。
“醒了?”
他的声音悦耳,像上好的古琴。
“我还以为,你今日唱了这么一出戏,会很累。”
云芙撑着身子坐起,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身体。
“白公子深夜造访,就是为了看我累不累?”
白七不答,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带着了然。
“孩子没了,你好像并不伤心。”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
云芙的心沉了下去。
陆澈信了,陆宁也信了,可这个白七,却一眼看穿了她的把戏。
云芙索性摊牌,她盯着他,“白公子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心疼你。”
白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云芙,你不用走得这么辛苦。这伯府是个泥潭,你斗不过他们的。跟我回江南,白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能给你一个正经的名分,护你一世周全。”
云芙一愣,忽然笑了。
“白公子说笑了。我如今是陆家的姨娘,跟你回江南,算什么?外室吗?”
白七的脸色冷了些。
“陆澈与你并非正经夫妻,你何须为他守节?”
云芙反问他:“那我与你,难道就是正经夫妻了?”
“当然不同。”
白七说得理所当然,“他与你是叔嫂私通,为世俗所不容,是苟且!我与你,虽也是叔嫂,但我们只是一对世俗尚不能理解的苦命鸳鸯罢了,我们是倾世之恋,是真爱!”
…这有区别吗?
这人怎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云芙傻眼了。
见她不语,拉扯间,她身上的寝衣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白七的呼吸一滞,眼底的清冷瞬间被灼热的欲望取代。他将她拽进怀里,狠狠抱住。
“云芙……”
他的声音沙哑,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
隔着薄薄的衣料,灼着她的起伏。
一手固定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竟直接掀
凉意袭来。
热意覆盖。
云芙浑身一颤。
滚烫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虽然只有一点点。
两人却同时满足地喟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眼中的欲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松开了她。
云芙立刻蜷缩到床角,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像个小兔子一样,可爱又可怜。
该死。
该将她明媒正娶后,再欺负她的。
自己怎么这么没有耐力,该死。
“我不会逼你。
我的耐心很好。
我会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深情的陆澈,霸道的裴十二,偏执的白七……以后的路,她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