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冲喜的通房,也配称长嫂?!”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气。
陆澈拒婚在前,如今又闹出这等丑闻,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备轿!去永宁伯府!”
公主仪仗,浩浩荡荡,停在了伯府前。
城阳公主一身艳丽宫装,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嬷嬷和太监,看都没看门口行礼的下人,径直闯了进去。
彼时,云芙正坐在窗下看书。
云芙放下书卷,起身行礼。
城阳公主的目光在云芙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肮脏的物什。
“给本宫上茶。”
莺儿战战兢兢地奉上茶。
城阳公主接过,只掀开盖子闻了闻,便将整杯茶泼在了云芙脚下。
“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宫喝?”
她抬起下巴看向云芙,“见了本宫,就这般跪姿?”
云芙垂着眼,不发一言。
一只手却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闻讯而来的白七。
“公主殿下。”
白七的声音不带温度,“这里是永宁伯府,不是审问公主随心所欲的公主府。”
……
半晌,陆澈下朝归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殿下好大的火气。”
城阳公主一见他,气焰更盛。
“陆澈!你来得正好!你瞧瞧你的好长嫂,勾搭了你还不够,还当着你的面跟别的野男人拉拉扯扯!不知廉耻!”
云芙的脸白了白,适时地挣开白七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她泫然欲泣,对着陆澈福了福身子,声音都在抖。
“三郎,你别怪公主殿下,都……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惹怒了殿下,殿下罚我跪了半个时辰,还要让嬷嬷来掌我的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城阳公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叫起来。
“你胡说!本宫分明才让你跪了一柱香!巴掌更是没来得及扇!”
话音刚落,她自己就愣住了。
云芙挑了挑眉,心道,蠢货。
果然,陆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此时,陆宁也撑着轮椅闻讯而来,怒声道:“公主殿下!云芙再如何也是我陆宁的人,您在我伯府,对我的人说打就打,说罚就罚,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伯府世子?”
他气得胸口起伏,看向云芙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院墙的阴影里,裴十二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指尖一弹,一颗小石子破空而出。
“啊!”
城阳公主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的脸!定是你这个贱人暗害我!”
她扬起手,就要给云芙一巴掌。
陆澈立时上前一步,挡在云芙身前。
“殿下的脸要紧,还是早些回宫请太医吧。来人,送客。”
这毫不留情的驱逐,比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城阳公主捂着脸,怨毒地瞪了云芙一眼,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狼狈离去。
她上了轿,想起自己还有后招,捂着脸狞笑。
哼,云芙,你等着!
她早就买通了伯府的下人,在给云芙调养身子的茶水里,日日都加了藏红花和红枣磨成的粉末。
太医说了,此物活血,对寻常女子是补品,但对刚刚小产的女人,却是刮骨钢刀。
连喝七日藏红花和红枣,能让小产后的云芙,这辈子都再难有孕!
可她不知道,云芙压根就没怀过孕,更没小产。
那些活血的东西喝下去,不仅没伤了她的身子,反而让她气色一日比一日红润。
原本就媚骨天成的脸,更是添了几分惑人的艳光。
不知为何,云芙觉得,三郎似乎更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