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公主的轿子停在了永宁伯府的侧门,没有仪仗。
她瘦了许多,华贵的宫装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再也不复往日的骄傲。
丞相府作为公主最强有力的母家,赵家倒了,皇后在宫里自顾不暇。、
她这颗曾经耀武扬威的棋子,如今连棋盘都上不了了。
陆澈抬眼,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没什么情绪。
“放过我,也放过……我的孩儿,可以吗?”
城阳公主的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这是她最后的软肋。
“公主自请和离,上奏圣听。”
陆澈不为所动。
“这是你唯一的体面。”
城阳公主惨然一笑,这个男人果然,只对那个女人展示最温柔的一面。
可惜啊,体面……
她早就没有体面了。
她盯着陆澈那张初见就心动的脸,忽然就懂了。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心里就没有过她分毫。
她所有的骄傲,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好,我答应你。”
她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城阳公主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永宁伯府的天,也该变了。
陆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陆持寄去军中的行囊了。
北疆军营,磨练几年,或许对他的心性,真的有益。
第二件事,便是肃清脏污。
府里那些曾经捧高踩低,依附着沈箐筠作威作福的下人,也被清算了一批,发卖的发卖,杖毙的杖毙。
整个伯府,前所未有的清净。
而陆宁的腿,在陆澈请来的御医精心调理下,恢复得很快。
这日,他拄着拐,一步步挪到了陆澈的书房。
“三弟。”
陆澈放下手中的卷宗,起身扶他坐下。
“大哥,何事亲自过来。”
陆宁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弟弟,心中感慨万千。
“大哥,当年欠你的。”
陆澈却摇了摇头,倒了杯热茶递给他,茶雾氤氲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尘封已久的小事。
“我是怨怪过你的,我娘病重那日,你高烧不退。方圆几里的大夫,都在你的院子里。”
陆宁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沈箐筠守在院门口,谁也不让出来。我娘……就那么等着,等到身子都凉了。”
陆澈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怨怼,没有恨意,只是陈述。
他终于明白,陆澈这些年的疏离,究竟从何而来。
“三弟……”
陆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过去了。”
陆宁艰难站起身,走到陆澈身后,伸出双臂,给了他一个笨拙又用力的拥抱。
“从今往后,大哥护着你。”
陆澈身子一僵,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兄弟二人解开了多年的心结。
陆宁看着窗外,郑重道。
“芙儿是个好姑娘,你莫要负了她。大哥……祝福你们。”
送走了陆宁,陆澈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他终于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接下来,他该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将他的芙儿,迎进门了。
这一次,他要让她做这世上最名正言顺的,陆夫人。
裴十二:我不许!我要金屋藏娇!我要生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