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身为储君,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也近乎荒唐。
云芙放下茶盏。
她抬起眼,眸光澄澈如洗,没有半分动摇。
“殿下,民女心有所属,不敢领受天恩。”
一句“心有所属”,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裴十二眼中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
“好,好一个心有所属……”
他一步步走近,属于帝王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既然你的心不在孤这里,”裴十二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话语却森寒刺骨,“那孤,便只要你的人。”
话音未落,他已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裴十二,你疯了!”
“是,孤是疯了!从在伯府马厩里第一眼见你,孤就疯了!”
衣帛碎裂。
她所有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徒劳。
他要让她今夜,就怀上他的孩子。
……
翌日清晨。
云芙醒来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房门被推开,裴十二从简陋的厨灶间,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讨好。
“芙儿,你醒了?我亲自给你炖了老母鸡……”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裴十二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他却不恼,反而伸手去握她的手腕。
云芙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猛地抽回手。
接下来,她对他拳打脚踢。
她自觉力道很大,打在他身上却不痛不痒。
裴十二任由她发泄,眼底竟泛起一丝病态的满足。
仿佛连她的恨,都是一种恩赐。
云芙,你恨我吧。
你恨我吧,最好恨一辈子。
好不好?
直到云芙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解气了?”
云芙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裴十二,一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男人,永远也得不到我。”
说完,她转身,推门而去。
行到柴扉门前,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刺向裴十二,补上一句。
“我要去告诉陆侯爷,我应下他的求亲了。”
裴十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宁远侯府则是另一番体会,听闻这个消息,欣喜若狂。
陆澈当场失态,立刻开始筹备婚礼,事无巨细,皆要亲自过问,誓要给云芙一场全京城最盛大的婚礼。
三书六礼,一步都不能少。
他亲自上奏皇帝,恳请以宁远侯正妻之礼,明媒正娶云芙过门。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权臣,沉吟半晌,忽然笑了。
“陆爱卿对云氏,当真是情深义重。”
“臣,非她不娶。”
陆澈的回答斩钉截铁。
皇帝捻了捻指间的玉扳指,慢悠悠地开口。
“也罢。不过,云氏毕竟曾是你大哥的妻子,又去过太子东宫,身份敏感。
不如这样,先让她以妾室之名入府,待日后诞下子嗣,朕再下旨,将她扶正。
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