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陆澈也随着白七的贴身侍卫林小风回到江南。
白七问:“为何这么晚才回?”
林小风摸了摸头,带着几分憨厚:“我们迷路了。”
白七听了,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干得好。”
陆澈站在一旁,看向白七。
“可不是干得好吗?等你二人成婚了,他才把我带回来。”
白七闻言,轻笑一声。
“陆兄大才,何不留在我江南?”
白七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这大齐、江南、北燕,如今战火不休,民不聊生。你若愿助我,我可许你丞相之位,往后这天下大势,你我共谋。”
陆澈抬眸,眼神在不远处阁楼上那一道偶尔显露的身影间徘徊,最终定格在白七脸上。
他知道,这三国丞相之位,白七许的不是他陆澈的才华,而是他陆澈与云芙之间那斩不断的牵扯。
“求之不得。”
陆澈应下,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欣喜,反倒有几分被命运推着走的无奈。
自此,陆澈便成了这三分天下格局下,往来奔走、处理政务的要员。
然而,他多数时候都留在江南,并非这片土地有多吸引他,只因云芙在哪里,他便在哪里。
他曾言,要守护云芙一辈子,这承诺,无论境遇如何,他都打算兑现。
白七和云芙在江南过起了“小桥流水,烟雨楼台”的日子。
白七为云芙在城郊开了一处占地极广的流浪猫舍,背靠青山,面临碧水,取名“喵喵屋”。
这里收养着从各地而来的流浪猫,大的小的,健康的病弱的,都在这里找到了归宿。
云芙每日亲力亲为,为它们调配药膳,梳理毛发。
偶尔还用她调香的巧手,为猫舍制作一些驱虫避蚊的香囊。
她经营着这处最大的猫舍,每当大齐、江南、甚至北燕有流浪猫需要救助,云芙便会亲自前往。
白七也常常带着工具,陪她跋山涉水。
若路途实在遥远,她便让陆澈修书一封,调动当地的势力,在各地设立云芙名下的连锁猫舍,确保每一只流浪的小生灵都能得到妥善照料。
白七喜欢看云芙忙碌的身影,她穿着素雅的衣衫,穿梭在猫群中,眉眼温柔,偶尔被猫咪蹭得一身毛,也只是轻笑一声,并不在意。
他常陪她去山林间采花,做香,酿酒,煮茶。
一日,云芙采摘了新鲜的松花,打算酿酒。白七在一旁生火,看着她将松花小心翼翼地放入陶罐。
“这日子,倒是真应了那一句诗。”白七忽然开口。
云芙抬起细长的睫,脸颊红润,清澈的眼中带着询问。
白七轻声笑念:“数间茅舍,藏书万卷。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
山林间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温柔,透过窗格,细细碎碎地洒在床榻上。
一只肥硕的橘猫不知何时跳上了窗台,伸了个懒腰,对着屋内的人发出一声理直气壮的“喵呜”,像是在催缴今日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