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文件夹图标弹出,标题为“蝴蝶终局·加密层一”。
林若晴立刻点开,里面是七份PDF文档,每一份都标注着“资金路径溯源报告”,详细记录了每一笔离岸汇款的流向、空壳公司名称、银行账号、最终收款人。
“还不够。”顾轩盯着屏幕,“我们需要声纹证据。没有声音,高层可以抵赖说是伪造文书。”
“音频在这儿。”周临川切换界面,调出一段波形图,“刚才抓取数据流时,我发现有一段背景噪音频率异常,像是被压缩进系统日志的语音片段。”
林若晴立刻接手,“我来还原。”
她打开音频修复软件,导入父亲手册里的解码参数,逐帧拉伸波形。十分钟后,一段模糊的人声浮现出来:
“项目照常推进,账目走离岸通道,明早之前完成清算。”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南方口音。
“再增强。”顾轩说。
林若晴继续处理,降噪、分离、频谱重组。二十秒后,声音变得清晰可辨。
“听这个尾音。”陈岚戴上耳机,“‘成’字拖得特别长,有点像江浙一带的语调。”
“不止是口音。”周临川放大波形图,“声带震动模式稳定,说明说话人情绪冷静,处于高位指挥状态。这不是中层传话,是直接下令。”
“匹配去。”顾轩下令。
系统接入省级语音数据库,开始比对。
等待期间,陈岚调出另一份资料——三年前省纪委归档的匿名举报信副本。其中一封附带U盘,标签写着:“疑似副市长级语音样本”。
她插入U盘,播放。
同样的指令内容,几乎完全一致的声纹曲线。
AI比对结果显示:相似度92.7%。
“够了。”顾轩低声说。
“还不完整。”林若晴指着屏幕角落,“影像资料损坏严重,尤其是会议画面,全是马赛克。”
“用音频补。”顾轩说,“把这段声纹嵌入视频修复程序,按语音节奏重建画面帧率。”
林若晴照做。几分钟后,一段模糊的视频恢复出来:昏暗的会议室,几个人围坐,中间一人身穿深色西装,背对镜头,在翻看一份文件。桌角摆着水杯,杯身反光中映出半张侧脸——鼻梁高挺,右眉有道细疤。
“拍清楚点!”周临川凑上前。
林若晴调整算法,增强反射区域。画面一点点清晰。
“是他。”陈岚认出来了,“市府办原副主任,三个月前调任政协,对外说是健康原因离职。”
“其实是被保护起来了。”顾轩冷笑,“X.F.不是新人,是旧人换马甲。”
“证据链闭环了。”周临川关掉解码器,长出一口气,“资金流、指令流、声纹、影像、内部文档,全部能对上。只要公布,谁都救不了他们。”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岚看着屏幕上打包好的文件夹,轻声问:“真要公开?”
“必须公开。”林若晴握紧录音笔,“那些被灭口的人,那些被迫沉默的人,等的就是这一天。”
周临川低头看着自己左手的烫伤疤,忽然笑了下:“我老婆走的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有人把真相说出来就好了。现在轮到我了。”
顾轩没说话。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悬在归档键上方。
屏幕上,所有文件已整合完毕,命名为“蝴蝶终局·绝密级”,共127项证据,涵盖资金、通讯、会议、人事调动、司法干预等多个维度。上传进度条显示:正在同步至中央督查组专属服务器,双因子认证已启用。
他按下确认键。
“滴”的一声,归档完成。
他转过身,面对三人。陈岚站得笔直,眼神坚定;林若晴攥着档案袋,指节发白;周临川靠在桌边,虽疲惫却挺直脊背。
顾轩点点头,声音低沉,却像铁锤砸在地上:
“是时候公布最终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