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踉跄后退一步,撞到控制台边缘。
“你说你查了十年?”顾轩声音低了些,“我告诉你真相,不是为了打击你,是为了让你明白——我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我是踩着一个个像你妈那样的案子,一路爬出来的。每一份报告,每一次举报,我都留了备份。我不信天理,我只信证据。”
他看着她:“你可以继续挣扎,可以再放一百段假视频,可以找人黑我、骂我、泼脏水。但只要你敢碰我家人,敢越法律一步,我就敢把你背后所有人,一个不落地扒出来。”
秦霜呼吸急促,手伸进旗袍袖管,猛地抽出一支银色电击器,前端闪烁蓝光。
“你算什么东西!”她嘶喊,“没有我父亲,你连省厅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以为你是英雄?你就是个借尸还魂的疯子!”
她冲上来,动作快得惊人。
顾轩没硬接,而是侧身让开,顺势后撤两步,右脚踩下地板一块略微凸起的金属板。
“咔。”
头顶警报灯瞬间变红,消防喷淋系统启动,水柱从天花板炸开,整个空间迅速被雾气笼罩。电力跳闸,所有屏幕黑屏,仅剩角落的应急灯发出幽绿光芒。
“你早就在地上做了手脚?”秦霜怒吼,视线受阻,脚步凌乱。
“周临川团队三天前摸清了这里的结构。”顾轩声音冷静,“压力感应装置连着公安应急通道,整栋楼已经封锁。你现在跑不出去。”
他趁她慌乱,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格开她持电击器的手腕,右手扣住关节反压,标准擒拿动作,干脆利落。电击器落地,发出沉闷响声。
秦霜挣扎,却被牢牢制住,背靠墙角,动弹不得。
顾轩松开手,退后半步,从胸口内袋掏出执法记录仪,打开。
“我,省监察组特派人员顾轩,现依据《行政监察法》第三十二条,对你实施临时限制措施。全程录像,后续将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他收起记录仪,看了她一眼。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知道省厅的门朝哪开。”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但我亲手把它踹开了。”
秦霜靠着墙,喘着气,眼神涣散,嘴唇微微抖着,没再说话。
水还在滴,地面湿滑,监控全黑,只有应急灯照出两人模糊的影子。
顾轩站在原地,没再靠近。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檀木珠,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目标已控制。”他说,“地点确认,证据完整,准备移交。”
电话那头回应了一句,他点头,挂断。
他最后看了秦霜一眼。她蜷在角落,旗袍湿透,翡翠蝴蝶胸针歪斜,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开前一秒,他停下,没回头。
“你妈没白死。”他说,“至少,今天有人替她说了真话。”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地下室内只剩她一人,水滴落在地面,一声,又一声。
角落的打印机突然嗡了一声,重新启动。一张纸缓缓送出,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信号已连接,资料同步完成”。
纸张垂落,边缘浸入积水,墨迹开始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