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会有一个班长或者老兵油子走出来,随便挑一个新兵,让他把枪法、刺杀、投弹,都练一遍。
但凡有一点不合格,或者露了怯,迎来的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臭骂和嘲讽。
这不是欺负新兵。
这是老兵们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些新兵蛋子,战场,不是训练场,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要了你和你战友的命。
只有通过了这种近乎羞辱的考验,新兵才能真正被这些骄傲的老兵所接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军工线。
后山的一号工坊,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二十四小时不曾停歇。
秦教授和他手下的技术员、工人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每个人的眼睛都熬得通红。
所有的生产线,都接到了同一个死命令。
暂停所有常规弹药的生产,全部转向,全力生产“独立反坦克枪”和它专用的特制穿甲弹!
李逍遥的要求是,在大军出发前,必须交付至少五十支反坦克枪和足额的弹药。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无论是枪管所用的特种钢材,还是穿甲弹的硬质钢芯,工艺都极其复杂,对精度要求极高。
但秦教授没有说一个“不”字。
当着所有工人的面,立下了军令状。
“完不成任务,我秦某人,就把脑袋拧下来,给师长当夜壶!”
整个工坊,都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
主战线。
李云龙和丁伟的两个主力团,在接收了补充兵员和新发下来的武器后,立刻开始了紧急的磨合训练。
老兵和新兵被混编在一起,以班排为单位,进行着高强度的协同作战演练。
李云龙亲自跑到靶场,抱着一支刚从工坊里拿出来的“独立反坦克枪”,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对着远处的靶子“嘭”的就是一枪,巨大的后坐力把他顶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引得周围的老兵们一阵哄笑。
却毫不在意,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兴奋地对围观的新兵们吹嘘。
“看见没有!这玩意儿,叫‘屠龙枪’!专门打鬼子的铁王八!以后在战场上,谁他娘的要是能用这玩意儿干掉一辆鬼子坦克,老子赏他半斤地瓜烧,再给他记个头功!”
整个天堂寨,从上到下,从军到民,每一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齿轮,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疯狂地运转着。
紧张,忙碌,却又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李逍遥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
不停地巡视着各个部门,协调解决着动员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
这天傍晚,当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丁伟的团部走出来时,却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沈静的母亲,沈夫人。
就站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挑剔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又严肃的表情。
显然已经知道了,部队即将再次出征的消息。
李逍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一场无法避免的“交锋”,终究还是来了。
整理了一下军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伯母。”
沈夫人回过头,看着他。
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张因为熬夜和操劳而显得格外疲惫的脸上。
没有像李逍遥预想的那样,当众发作,质问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再去拼命。
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李逍遥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决绝。
“你跟我来。”
沈夫人的声音,有些清冷。
“我只问你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