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他要去多久,也没有问他此去是否危险。
只是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为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
然后,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那枚已经被体温捂得温润的桃木平安符,重新给他戴上。
“我等你回来。”
声音很轻,却像最坚固的锚,瞬间定住了李逍遥那颗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有些纷乱的心。
李逍遥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那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无声的拥抱。
离开家,李逍遥直接去了野战医院。
在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和伤员呻吟声的病房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张大彪。
这个在战场上生龙活虎的汉子,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双眼紧闭,依旧在昏迷之中。
李云龙也在。
就蹲在张大彪的床边,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眼里满是血丝和痛苦。
看到李逍遥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逍遥走到床边,看着张大彪那张年轻而又苍白的脸。
想起了在台儿庄的巷战里,这个汉子是如何吼叫着,带领弟兄们一次次把鬼子顶回去。
俯下身,对着昏迷中的张大彪,也对着身边的李云龙,立下了一个誓言。
“老李,你放心。”
“等我们从徐州回来,还让他当你的营长。”
“我保证,把弟兄们,都平平安安地,带回家。”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看着李逍遥,眼里闪过一丝光。
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色,破晓。
天堂寨的演兵场上,整装待发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黑压压的队伍,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山谷。
李逍遥一身戎装,翻身上马。
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只是勒转马头,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家的方向。
在那座小小的院落门口,仿佛看到了沈静和岳母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随即,猛地一拉缰绳,头也不回。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钢铁洪流,向着那片未知的,充满了血与火的战场,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就在大军离开天堂寨的同一时刻。
一份加急情报,被送到了已经伤愈归队,负责情报工作的王雷手中。
电报的内容很短,上面只有一个坐标,和一个代号。
“兰考,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