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相信,润玉能闯过去,带着更强大的力量,更澄澈的心境,回到他们身边。
毕竟这是天命之子,天道肯定会给他生机,要不然世界崩塌可怎么搞?
润玉站在凌霄宝殿的丹陛之下,玄色朝服的衣摆在微凉的穿堂风里轻轻拂动。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将眸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掩得严实。
殿内的金砖光可鉴人,映出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像一株在寒夜里独自生长的玉兰,清隽,却带着孤峭的疏离。
今日来请辞,他心里是打过腹稿的。作为天界夜神,掌司星辰轨迹、夜游神调度,职责虽不算顶要紧,却也需常年值守北天门外的璇玑宫,鲜少能得空离岗。
可此次渡劫非同小可,情劫最忌分心,他必须闭关静修,将凡间诸事与天界职务彻底割开,才能确保渡劫顺利。
“儿臣润玉,叩见父帝。”他依着天界礼制,规规矩矩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儿臣近来修为遇瓶颈,需闭关一段时间,特来向父帝请辞夜神职务,待儿臣出关再行复职。”
高踞龙椅之上的天帝,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玉扳指。
听到“润玉”二字,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这声回应轻飘飘的,听不出是允还是不允。
润玉维持着躬身的姿态,没有抬头。他早已习惯了父帝的冷淡。
自他记事起,天帝看他的眼神,就从未有过看旭凤时的热络。
总之,在这凌霄宝殿里,他永远是个边缘人,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天帝才缓缓开口,带着惯有的威严:“大概要多久的时间?”
“回父帝,不知。”润玉答得坦诚。
自己要下凡渡劫,可是天后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绝对不能让天后知道了。
况且下凡和闭关不都是为了修炼吗?
天帝这才抬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眼前的少年已褪去了稚气,眉眼长开了,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只是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像被月色浸过的玉石,好看,却透着股寒意。
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如玉,其实这寓意是块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