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的语气依旧平淡,“你确定?听你这样说来,像必死关,不突破是不会出来了,对吗?
确定要这样做?”
“儿臣确定。”润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儿臣修为已卡在上仙巅峰百年,儿臣……想变得更强。
所以儿臣要闭关。”
最后那句“想变得更强”,他说得极轻,几乎要被殿外的风声盖过。
可天帝还是听见了。
他看着润玉垂在身侧、悄悄攥紧的拳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孩子,明明骨子里藏着龙族的骄傲,却偏偏要在他面前装得这般恭顺。
“也罢。”天帝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烦人的东西,“准了。你这夜神之职,暂由夜游神代管。何时归来,何时复职。”
“谢父帝。”润玉深深叩首,声音里终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松动。他原以为还要费些唇舌,没想到父帝竟这么轻易就允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退下时,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从殿侧传来,像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他:“陛下,此事不妥!”
润玉的动作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天后,这凌霄宝殿里,再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天帝说话。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华贵的凤袍下摆从殿侧的珠帘后滑出来。
天后一身正白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衣摆上展翅欲飞,衬得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愈发咄咄逼人。
“哦?天后有何高见?”天帝靠在龙椅上,语气里带了点玩味。
他似乎很乐意看到天后针对润玉,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对这个儿子的冷淡,是合情合理的。
天后走到润玉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陛下,您忘了?
夜神一职虽不算显赫,却也掌司星辰秩序,关乎天界气运。
可是他如今要闭死关,如果长期不突破,总不能一直让人代替夜神之值?
若是因此乱了星辰轨迹,这责任谁担得起?”
其实天后就是看不到润玉突破,因为旭凤虽然战神的名头很响,被封为了火神,但是真正的修为并没有突破上神。
万一这个孽种去闭关,真的突破了,那岂不是比自己家旭凤还厉害了?
天后不允许这种情况存在。
这话听得润玉指尖冰凉。
他知道天后向来不待见他,可没想到连他请个假,都要被冠上“乱了气运”的罪名。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依旧没有抬头争辩。
在天后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只会招来更刻薄的嘲讽。
“再者说,”天后又慢悠悠地添了一句,“旭凤前几日刚立下战功,平定了南溟海的蛟患,正该论功行赏。
这润玉倒好,不想着为天界出力,反倒想着闭关,这传出去,怕是要让人说陛下处事不公。
毕竟我儿可以为了天宫尽心尽力,四处征战,有些龙,居然连最基本的上值都不想做。
还扯出什么闭关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