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狼子野心。看不得旭凤的风光,找个借口躲起来。”
她这话看似在替旭凤抱不平,在讽刺润玉,实际上是提醒天帝,旭凤才是他该看重的继承人。
润玉的后背挺得更直了。
天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润玉,又看了看一脸“公允”的天后,心里跟明镜似的。天后哪是担心什么星辰轨迹,她分明是见不得润玉有半点长进。
这母子俩,一个明着打压,一个暗着纵容,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天后多虑了。”天帝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润玉渡劫,是为晋升上神,也是为天界添一员大将,算不上逍遥。
至于星辰轨迹,夜游神跟随朕多年,办事稳妥,暂代几日,出不了乱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润玉身上,添了句:“倒是你,身为天后,当有容人之量。
润玉再怎么说也是朕的儿子,你这般咄咄逼人,传出去,倒显得你小家子气了。”
这话看似在斥责天后,实则是在敲打润玉——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得了允许,也别想在他面前抬头。
天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料到天帝会这么说。
但她毕竟是久居高位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对着天帝福了一礼:“是臣妾失言了。陛下说的是,润玉既是皇子,渡劫晋升也是好事,臣妾自当支持。”
话虽这么说,她看向润玉的眼神却更冷了,像是在说:你等着,这事没完。
润玉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背上,像被冰锥刺着一般。
但他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说什么。
父帝已经允了假,再纠缠下去,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儿臣谢父帝体谅,也谢天后娘娘宽宥。”他再次叩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退下吧。”天帝挥了挥手,像是终于厌倦了这场闹剧。
润玉这才缓缓起身,垂着眼帘,沿着丹陛旁的石阶一步步退出去。
玄色的衣摆在金砖上拖过,悄无声息,像一道即将融入夜色的影子。
走到殿门口时,他听见天后在身后对天帝说:“陛下,润玉这孩子,性子太过孤僻,此次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再听。有些话,不听也知道是什么。
无非是些担心他“走火入魔”“败坏门风”的揣测。
他早已习惯了活在别人的猜忌和打压里,就像习惯了璇玑宫的长夜——漫长,冷清,却也自由。
走出凌霄宝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润玉微微眯起眼,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南天门外,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不管天后怎么刁难,他终究是拿到了假条。
很快,他就能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天界,去凡间渡那一场未知的情劫。
他不知道这场劫难会带来什么,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豁然开朗的通透。但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为了变强,为了能在这三界之中,真正挺直腰杆,为了……能有一天,能够让师父师娘真正的出现在三界。
虽然不知道师傅师娘在躲避什么,但是躲躲藏藏的日子不好过,师傅和师娘对自己的帮助那么多,自己总该付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