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瑶望着漫山遍野自在生长的花草,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
花界灵气虽丰沛,却多是些没什么攻击性的精灵,按理说最易遭人觊觎,可瞧这模样,倒像是安稳了许多年。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一棵老柏树,那树干粗壮得需三人合抱,枝桠间覆着层薄薄的白霜似的苔藓,瞧着怕有上万年的寿数了。
孟舒瑶走过去,指尖轻轻叩了叩树干:“柏老先生,有问题要询问一下。”
老柏树的枝桠轻轻晃了晃,树身上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双浑浊却含笑的眼睛:“是上神啊,稀客稀客。”
“有件事想请教老先生。”孟舒瑶笑道,“这花界多年无强者坐镇,为何不见六界宵小来犯?”
老柏树“呵呵”笑了起来,树纹都跟着舒展:“上神有所不知,欺负我们这些小花小草,得有好处哇。”
他顿了顿,枝桠指向花界入口的方向,“您看那水镜,寻常小仙别说闯进来,靠近了都得被灵气弹回去。
能穿过水镜的,要么是上神这般有大本事的,要么是憋着坏水的邪魔。”
“可真有大本事的,谁耐烦来跟我们计较?”
老柏树的声音带着点通透,“他们要么争三界权柄,要么闭死关求飞升,犯不着来花界沾一身草叶气。
至于那些邪魔,前些年被天界清剿了不少,剩下的躲还来不及,哪敢来这儿撒野?
我们这些花草,看着弱,可真要被惹急了,万千藤蔓缠上去,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更主要的是,大家都要给天帝一点面子。”
孟舒瑶听得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倒是我多虑了。”
老柏树晃了晃枝桠:“上神是心善。其实啊,万物自有生存之道,我们这些草木,不争不抢,守着这片土地好好长,反倒安稳。”
孟舒瑶点点头,心里彻底放下了。她在花界又盘桓了两日,陪着蔷薇精灵数花瓣,听老槐树讲上古的故事,日子过得轻快又惬意。
可闲下来时,总忍不住想起润玉——那孩子下凡渡劫,不知过得怎么样了。
“花花,我们下凡看看润玉吧。”第三日清晨,孟舒瑶望着天边的朝霞,忽然开口。
李莲花早看出她的心思,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想他了?”
“嗯。”孟舒瑶坦诚道,“花界这边安稳,倒是他……情劫最是磨人,我总放心不下。”
两人当日便离开了花界,踏入凡间的传送阵。
仙凡时差迥异,在花界不过两日,凡间已过了两年。他们循着润玉的气息找去,这一找,竟找了三年。
直到那天,两人站在一座巍峨的皇宫外,感应到那缕熟悉却微弱的龙气,正从宫墙最偏僻的角落散发出来。
“在里面。”李莲花凝眉,指尖指向皇宫深处一座破败的院落。
两人隐去身形,悄然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