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能走出冷宫,背后藏着的,原是贵妃与二皇子一场自以为是的算计。
贵妃这些年在后宫呼风唤雨,唯一的心病便是皇儿的储君之位不够稳固。
二皇子自小养在蜜罐里,锦衣玉食不说,名师大儒围着转,可性子却被惯得骄纵跳脱,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骑射更是不愿意学。
贵妃看着急,总想着找个由头,让皇儿在陛下跟前显显“聪慧”。
那日听闻陛下要接回冷宫里的大儿子,贵妃先是一惊,随即心思就活泛起来。
她派人去冷宫探过,回来说那孩子穿得跟叫花子似的,整日就对着棵破桃树发呆,想来是不认识字的。
“这样正好。”贵妃对着铜镜描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一个在冷宫里养废了的愚笨小子,正好来给我儿做个陪衬。”
她要的,就是让润玉这株“野草”,衬得自家皇儿这朵“娇花”有多金贵、多聪慧。
到时候在陛,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二皇子听了母亲的打算,也拍着胸脯道:“母妃放心,到时候我定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天差地别!”
他想着,一个从冷宫出来的土包子,见了他保管吓得连话都说不囫囵,到时候随便露两手,就能把人比下去。
于是,贵妃在陛回事,该接出来教养”。
又暗中打点了去接人的太监宫女,只说“好生伺候,别委屈了大殿下”——她要的,就是让润玉以最“原生态”的愚笨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谁也没料到,这算盘竟打错了。
润玉被接出来后,虽对宫廷规矩生疏,却半点不愚笨。他说话轻声慢语,却条理清晰;
面对陛下的问话,虽不似二皇子那般能言善辩,却句句在理,透着股沉稳通透。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竟识字断文,甚至能对答上几句《论语》,那气度,比整日摇头晃脑背诗的二皇子还要像个读书人。
这还不算。二皇子见润玉受了陛下几句夸奖,心里憋着气,故意在御花园里拦他,结果刚好就被陛下看到了。
更别提读书。先生讲课时,润玉听得专注,偶尔提出的问题连先生都赞“有见地”;
二皇子却在底下偷偷玩蛐蛐,被先生点名,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反倒被陛下瞪了两眼。
一来二去,宫里渐渐有了传言:“大殿下看着沉默,竟是个有真本事的”“二皇子怕是被宠坏了,比不得大殿下沉稳”。
这些话传到贵妃耳朵里,气得她摔了心爱的玉簪。“废物!都是废物!”她对着二皇子发火,“我让你衬托自己,没让你衬托那个野种!”
二皇子也委屈,他哪里想到,那个冷宫里出来的小子,竟是只藏着尖的狐狸?
他原以为对方会怯场、会露怯,却没料到人家不争不抢,就往那儿一站,沉稳得像块石头,反倒衬得他像个跳梁小丑。
“母妃,现在怎么办?”二皇子急了,“再这样下去,父皇眼里就只剩他了!”
贵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渐渐失色的容颜,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原想把对方当块垫脚石,没成想竟成了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