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李莲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让她稍稍安定,“不管他想做什么,咱们总得弄清楚。
不能让锦觅出事,更不能让天界的浑水,搅到凡间来,牵连了润玉。”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朝酒楼的方向走去。阳光依旧明媚,可他们的心头,却已蒙上了一层沉甸甸的疑虑。
孟舒瑶望着酒楼的飞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心里那点猜测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漫过心口。
“无非是替身的戏码。”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他见过太多因执念而生的荒唐事,天帝对先花神的那点心思,三界稍有资历的神仙都能看出几分,如今见了锦觅这张酷似梓芬的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不奇怪。
可即便早有预料,真看到天帝对锦觅那副亲昵模样,两人还是觉得心头发堵。
“他若真喜欢,想把人留在身边,倒也直白些。”
孟舒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可偏偏,天界关于锦觅与润玉的婚约传得沸沸扬扬,他身为天帝,一句话就能取消的事,却任由流言发酵,这不是故意磋磨润玉吗?”
她想起润玉在天界的日子,想起他在冷宫里画星辰的模样,只觉得这位父帝的心,比璇玑宫的寒冰还要冷硬。
明知道润玉对那桩婚约未必在意,却偏要留着这层牵绊,仿佛看着儿子在无望的婚约里挣扎,是件有趣的事。
“有这样的父亲,是润玉的劫。”李莲花叹了口气,目光沉沉,“他既要用婚约牵制润玉,又想把锦觅据为己有,算盘打得倒是精,可苦了孩子们。”
孟舒瑶越想越气,又想起另一件事,眉头拧得更紧:“还有水神洛霖!他不是一直把锦觅捧在手心疼吗?
当年为了女儿的安危,连天界的婚约都敢拖着不办,说是锦觅并非他和风神的长女,不算数的。
怎么如今女儿被天帝带到凡间,他竟半点不知?这爹是怎么当的?”
按说以水神的修为,要感知女儿的气息并不难,更何况锦觅身上还带着他给的信物。
可偏偏,天帝能堂而皇之地把人带出,带到凡间游玩,这背后若说没有猫腻,谁信?
“要么是水神被蒙在鼓里,要么……”李莲花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或许水神知道些什么,只是出于某些考量,选择了默许。
“不管是哪种,都荒唐。”孟舒瑶冷声道。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为了私欲不顾伦常;丝毫不考虑过儿子的处境。
一个是自诩慈父的水神,连女儿的踪迹都看不住。
夹在中间的锦觅成了傻子,润玉成了他们棋盘上的棋子,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街上的叫卖声依旧热闹,可两人听着,只觉得刺耳。不远处的糖画摊前,老师傅又捏好了一只凤凰,引得孩童们欢呼雀跃。
那鲜艳的糖色,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像极了天界那些看似华丽、实则冰冷的权欲算计。
“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孟舒瑶转头看向李莲花,眼神坚定,“润玉还在渡劫,绝不能让天帝的荒唐事牵连到他。
还有锦觅,被天帝哄骗了都不知道,若是真让他动了歪心思,天界怕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李莲花点头:“先跟着他们,看看天帝到底想做什么。另外,得想办法给洛霖递个信,让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正被不怀好意的人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