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瑶下意识地攥紧了李莲花的衣袖,指尖泛白:“花花,你看二楼……”
李莲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两人的气息——锦觅身上带着淡淡的水系灵力,纯净得像初生的朝露;
而那白衣少年身上,灵力被刻意收敛,却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天界至尊的威压,如同深海暗流,看似平静,实则汹涌。
“天帝怎么会带锦觅来凡间?”李莲花的声音压得极低,“按说锦觅此时该在洛湘府,由水神照看才对。”
孟舒瑶的眉头拧得更紧。
她想起天界那些关于锦觅容貌酷似先花神的传闻。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这是润玉的未婚妻呀!如果天帝真的看上了锦觅,该取消这个婚约的。
可是现在两人看起来关系亲密,又没有取消婚约,让润玉处于何地?
果然这个渣爹只顾自己,不顾孩子。
那白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眼朝楼下看来,目光锐利如鹰,直直扫过风筝摊的方向。
孟舒瑶与李莲花立刻敛去气息,化作两道寻常路人的影子,混在来往的人群里。
天帝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没发现异常,又缓缓收回,重新落在锦觅身上,语气依旧温和:“想看糖画?我带你下去买。”
锦觅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呀好呀!我还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糖龙呢!”
两人相携着走进酒楼,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直到那道威压彻底远去,孟舒瑶才松开攥着李莲花衣袖的手,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不对劲。”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担忧,“天帝对锦觅的态度,太过亲近了。这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倒像是……”
她没说下去,但李莲花懂了。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藏得再深,也瞒不过他们这些活了万年的老狐狸。
“先别声张。”
李莲花将那只仙鹤风筝递给摊主,付了钱,“咱们先跟着看看。天帝私自带锦觅下凡,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买糖画。”
孟舒瑶点点头,心里却乱如麻。她看着酒楼紧闭的大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看似和谐的画面。
锦觅单纯懵懂,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处在何等危险的境地;
而天帝,这位高高在上的天界至尊,竟为了一个酷似旧爱的晚辈,纡尊降贵来到凡间,他到底想做什么?
春日的风依旧和煦,吹得风筝摊上的蝴蝶风筝轻轻颤动。
可孟舒瑶却觉得,这热闹繁华的集市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