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 七章(2 / 2)

无论觅儿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弄清楚——能在洛湘府悄无声息地带走她,又能让她平安回来,绝非寻常之辈。

这背后,怕是藏着他不知道的算计。

而此时的紫云芳宫,却已是一片狼藉。

“啪——”一只描金珐琅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映着天后那张扭曲的脸。

她站在殿中,凤袍的裙摆扫过散落的玉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她厉声呵斥着跪在地上的侍女,声音尖利如枭,“查了这么久,连个女子的来历都查不清?陛下偷偷带她下凡整整一日,你们竟半个字都探不到?”

为首的侍女吓得瑟瑟发抖,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娘娘,只查到那女子是水神洛霖的女儿,名叫锦觅,常住洛湘府。

今日……今日陛下确实带她出了南天门,至于去了何处,做了什么,随行的仙官都守口如瓶,实在……实在查不到。”

“水神的女儿?”天后冷笑一声,指尖死死攥着袖中的佛珠,指节泛白,“难怪陛下这般上心,原来是洛霖的种。只是我倒不知道,何时洛湘府的小丫头,竟有这般脸面,能让陛下亲自陪着下凡了。”

她想起方才从凌霄殿回来的仙官偷偷报信,说陛下看那锦觅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甚至还亲手给那丫头买了凡间的糖画——那可是连旭凤都没受过的待遇!

一股妒火像毒藤般缠上心头,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在天帝身边忍了数万年,为他操持天界、抚育皇子,换来的却是他对一个黄毛丫头另眼相看?

“好,很好。”天后缓缓站直身体,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平静,“既然陛下把她藏得这么紧,那本宫就亲自去会会这位锦觅仙子。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陛下魂不守舍。

真的是和他那娘一样,一样的贱人,一样的勾引陛下。”

之前天界就有传言,锦觅长得和先花神一样,在天后眼里,他是个小辈,虽然是那个无耻之人的女儿。

也只是表示了自己的不喜和,不愿意知道他的消息。

谁知道现在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及这位丈夫还有了找替身的心思。

这让天后如何能忍?

天后都容不下一个天妃,哪能容得下,和先花神长的一样的锦觅!

殿外的凤凰花被风吹落,飘进窗棂,落在碎裂的瓷片旁,像一滴凝固的血。天后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任何威胁到她地位的人,无论是谁,都必须消失。

而此刻的洛湘府,水神正站在假山下,指尖抚过那块青灰色的石头。

石头表面冰凉,毫无灵力波动,显然锦觅根本没有在这里使用过变物术。他望着卧房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