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润玉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花。
他转身,看向龙椅上的皇帝,声音平静得可怕:“父皇,退位吧。”
皇帝看着他,这个自己从未真正关心过的儿子,如今却成了执掌生杀大权的人。
他苦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摘下头上的皇冠,放在龙椅上。“这江山,终究是你的了。”
润玉没有去看那顶皇冠,只是对着殿外喊:“来人,送太上皇回后宫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宫。”
亲兵上前,扶着失魂落魄的皇帝走了出去。润玉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看着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面还沾着户部尚书的血。
他没有坐上去,只是转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说:“从今日起,朕,润玉,暂代皇权。凡有不服者,斩。”
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大臣们纷纷叩首,山呼万岁。
润玉登基的消息,像一场惊雷,炸响在皇城内外。
有人拍手称快,说他替天行道,清除了奸佞;也有人暗中非议,说他弑弟逼宫,手段狠毒。但无论如何,他已是这天下的新主。
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润玉便是彻查贵妃党羽。那些曾经依附贵妃、为虎作伥的臣子,被一一清算,抄家的抄家,问斩的问斩。皇城上空弥漫着血腥味,却也透着一股肃清后的清明。
他没有住进皇帝的寝宫,而是依旧住在那间偏殿。
苏婉与明轩的灵位被请了进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每日处理完政务,都会坐在灵前,静静地待上几个时辰,有时说话,有时只是沉默。
老太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陛下,该选后了。朝野上下都在议论,说后宫不可无主。”
润玉头也不抬:“朕不需要皇后。”
“可……”
“没有可是。”润玉打断他,“这后宫,有她们母子的灵位就够了。”
老太监不敢再劝,只能叹气。他知道,陛下的心,早就随着苏婉和明轩的死,一起埋进了坟墓。
日子一天天过去,润玉成了一个勤勉的君主。
他废除了苛政,减免了赋税,鼓励农桑,兴修水利。
短短几年,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那些曾经非议他的人,也渐渐闭上了嘴。
只是,他依旧孑然一身。
后宫空悬,没有任何嫔妃。他常常一个人站在宫墙上,望着远方,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有人说,他在思念苏婉和明轩;也有人说,他在后悔当初的决绝。
一日,李莲花与孟舒瑶来到皇城。他们隐在暗处,看着那个站在宫墙上的身影,背影萧索,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孟舒瑶轻声说,眼底带着叹息。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这就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