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离开那个该死的沼泽了!”莫荷在坚硬的土地上用力地踩了几脚。
“外来者,欢迎来到我的家!”
模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个泥人一左一右抬着老者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身体自腰部以下完全消失了,此时凌天宇才看清楚,五个人都没有穿任何的衣服,他们身体上包裹的暗褐色的光滑泥浆,好像是怪异的皮肤,也是他们的衣服。
“请…请你们吃…”
门口身影一闪,山水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她的双手各提着一挂黑乎乎的东西,像极了一种风干了的肉类,显然存放时间太长,失去了原有的风味,简直就是两根干柴。不过看她郑重的表情,显然这是极其贵重的东西。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很难找到了,你们不喜欢吗?”山水看似柔弱的双臂轻易地将干肉从中撕了开来,好奇地问道。
“当然喜欢!”龙翔和月上柳梢笑着接过了干肉。
说实话,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食物了,即使肉类原有的腥味也消失了,嚼着和白纸没有什么区别,且很费牙齿。
“山水,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终于吃完了所谓的干肉条,龙翔笑着问道。
“有很多人呀!”山水又将白骨抱在了怀里,神情有些黯然:“可是他们都不理我了,都躺在水底,也不陪我玩!”
龙翔和月上柳梢对视了一眼,均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同时想起了长云山的龙窟。那种幻想映射在脑海中的真实,诡异莫名。
当年神圣祭司带着海古人遗族纵横于白山黑水之间,毕生之愿就是重新回到祖地,最后他们终于回去了,一个虚无的祖地,那是由他们无尽的思念和向往所幻化出来的一种心理与情绪上的幻境。
这个奇怪的山水又经历了什么?显然在她的意识中,从来没有认为她的母亲和湖底的那些白骨已经死了,至少在她的思想中,他们依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说一种只能够和她进行交流的人。
“不…不…母亲死了,他们也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我了,就只有我了…”山水突然呆呆地说道,怀里的骷髅头又一次掉在了腐朽的地板上。
她好像突然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事物,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砰!”破烂的窗户突然绽裂开来,两道身影穿窗而入,“当啷”的声音中,一条细细的锁链将山水捆了起来。
山水没有任何的反应,依然在不断地喃喃低语,显然她所看到的的幻境和神圣祭司的并不一样,介乎于真实和虚幻之间。
“终于看到比较像人的人了!”月上柳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们不是人?”左边的青年淡淡地说道。这两人年龄相仿,脸色都是一种诡异的白皙。
“当然是人,这只是一种表达上的口误,就是不知道在别人眼里怎么看呢?我是龙翔,他是月上柳梢,不知道二位兄弟可否让我二人同行?”龙翔笑道。
“你知道我们去哪里?”另一个青年沉声道。
“就算是地狱也总比在这里饿死强!”
“我是勾魂,他是夺魄,很不幸,你们已经在地狱了!”两人抓着山水跃出了窗外。
“勾魂使者,夺魄使者,这名字还真的挺应景的。”站在一艘黑漆漆的船上,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名字只是名字,很多时候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既然两位的体内已经有了幽冥血,当可为幽冥之人!”说话间,黑色大船缓缓地向前驶去。其实这本难以称之为船,只是一个略显规则的长方体巨木。
“只是这样将一个女孩子捆起来真的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想必幽冥血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不会说的,忙了一整天了,到了渡口麻烦提醒一下!”两人顺势躺了下去,真就睡了起来。
湖面上迷雾渐起,逐渐一片缥缈,长长的叹息声在迷雾中隐隐传出。
“曾经,我们真的很像他们!”
黑船渐渐地变得一片模糊,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