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众人的“感官”中,那尊金色的火焰法相,如同一颗坠入无垠宇宙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片象征着死寂、终末、万物归于沉寂的灰败暮色之中。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那足以焚山煮海,连神明都能灼伤的太阳真火,在接触到那片暮色海洋的瞬间,就像一滴落入汪洋的水珠,一块投入黑洞的顽石。
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没有产生一缕青烟。
没有发出一声哀鸣。
它就那样……被吞噬了。
被那片经历了亿万年沉淀的、一个文明最终极的、最纯粹的“死寂”与“终末”……给无声无息地同化了。
火焰法相那霸道无匹的意志,在那片代表着“绝对终结”的海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在向一位见证了无数宇宙生灭的古老神只,炫耀自己新生的力量。
“噗——!”
现实中,江焱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指挥舱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目中的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他的神魂,在刚才那无声的碰撞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更可怕的是,他的“道心”,在那场不对等的“道”之对决中,被“黄昏的挽歌”那股终末的气息,给……污染了。
一缕极细微的、代表着腐朽与衰败的灰败之气,如同附骨之蛆,缠绕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焱皇兄!”江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
然而,江焱却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地,只是用一种失魂落魄的眼神,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火……我的道……为什么……”
整个指挥舱,陷入了一片比先前更加可怕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皇子们对“黄昏的挽歌”只是恐惧,那么现在,就是源于灵魂深处的……绝望。
江焱的实力,在幸存的皇子中,绝对是名列前茅。他那霸道的太阳真火,更是神皇血脉的直接体现。
可即便是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在那柄亡国之兵面前,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悄无声息。
那感觉,就像你用尽全力,打出了一记自认为能开天辟地的一拳,结果却打在了一片虚无之上,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自我怀疑。
这种挫败感,远比被正面击败要恐怖一万倍!
江宇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走上前,蹲下身,探查了一下江焱的状况,眉头皱得更深了。
“道心被终末之气侵染了……麻烦了。”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望向那片虚无,仿佛要穿透时空,看到那柄静静悬浮在概念中的金色长枪。
这一次,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一个三级神性文明在走向灭亡时,所凝聚的“终末”,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那不是力量,不是怨念,而是一种……“规则”的残响。
一种近似于“道”本身的,绝对的“死”。
在“绝对之死”面前,任何“生”的力量,都会被其同化,归于寂灭。
江焱的失败,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他试图用“生”的霸道,去点燃“死”的灰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绝路。
那么,正确的路,又在何方?
江宇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父皇的一言一行,闪过之前经历的所有试炼,闪过江月刚才那番话。
理解……歌者……
不。
还不够。
仅仅是理解,也只会被那股悲伤同化。
必须……超越其上!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雷霆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