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连接与调制(剩余时间:48小时)。”
“一旦平台就绪,‘间隙’预测可靠,我和‘灵骸’将在平台上,借助调谐密匙和强化后的‘界面层’导管,尝试与‘门户’建立第二次、也是计划中的最后一次连接。目标不是‘挑衅’,而是‘引导’和‘分流’。利用‘灵骸’解析出的‘门户’能量结构和我们设计的‘仿频-秩序’复合信号,尝试在‘间隙’处建立一个微型的、临时的‘秩序缓冲区’或‘能量泄洪道’,将部分渗漏的混沌能量导向无害方向(比如深空),减轻对现实维度的直接压力。”
“第三阶段:评估与决断(剩余时间:24小时)。”
“根据第二阶段的效果,决定最终策略。如果‘引导分流’有效,且‘祂’的意志聚焦被明显延缓,我们或许能争取到更多时间,完善协议,甚至尝试与‘方舟’建立更稳定的联系。如果效果有限或引发不可控灾难……执行‘火种’预案最终阶段,分散撤离,各安天命。”
计划冷酷而清晰,将有限的七天压缩到了极致。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林凡,第二阶段……你确定要亲自进行深度连接?”苏婉的担忧几乎写在脸上,“你的身体……”
“我是目前唯一可能成功引导的人。”林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的基因、我的系统、我与‘灵骸’的共鸣,是执行这个计划的基础。苏婉,你的任务就是确保我在连接过程中不会立刻崩溃。赵刚,你需要确保‘界面层’导管和信号调制万无一失。”
他环视众人:“这次行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我们面对的不是畸变体,也不是某个敌人,而是一个宇宙尺度的‘现象’。失败的可能性远大于成功。所以,我要求,所有参与‘火种’预案最终阶段的人员名单和物资分配,在今天日落前确定并通知到位。愿意留下的,我们并肩到最后。选择离开的,带上火种,寻找生机,不许有任何阻拦和非议。”
这是作为领袖,在可能赴死之前,必须给出的交代。
会议在沉重但异常坚定的气氛中结束。命令化作一道道电波和指令,传遍基地的每个角落。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抱怨,只有一种沉默的、近乎悲壮的忙碌。仓库被打开,储备物资被清点分配;技术工坊灯火通明,赶制着新型设备和防护装备;训练场上,最后一次的战术合练和应急撤离演练紧张进行;医疗中心储备了所有能找到的镇静剂、抗辐射药和精神稳定剂。
赵刚的实验室成了不眠之地。海量数据涌入,超级计算机全速运转,建模、模拟、推翻、再建。苏婉的医疗团队与工程组合作,改良维生设备,测试新型“界面层”催化剂的稳定性。
王浩和陈峰则像两台永动机,协调着人员、物资、装备,在预测坐标点附近(一处相对开阔、但地势较高的废墟广场)开始搭建那个堪称奇观的“前进作业平台”。厚重的合金板材被吊装、焊接,能量护盾发生器被调试,密密麻麻的武器阵列被架设起来,灵能干扰塔如同钢铁森林般耸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天,在压抑的忙碌中过去。
第二天中午,“门户间隙”的初步预测模型完成,精度勉强达到十分钟级。赵刚报告,博士数据中关于“能量引导”的部分技术细节被成功提取,但“稳定能源”方案依然无解。调谐密匙的能量等级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引导分流”。
第二天深夜,前进作业平台的主体结构完工,开始安装核心设备。
第三天拂晓,林凡再次进入隔离实验室,进行最后一次适应性连接测试。这一次,他要求苏婉不再使用强效镇静剂压制他的身体反应。
“我需要适应那种负荷,找到承受和引导的临界点。”他的理由无可辩驳。
测试过程比上次更加痛苦。基因的剧变在连接中加速,他感到自己的细胞仿佛在燃烧、重组,意识在秩序与混沌的边缘走钢丝。但这一次,他坚持得更久,对能量的控制也显得更加……“熟练”。结束后,苏婉的检测显示,他的基因与“灵骸”的相似度,已经突破了80%大关。而他眼中的蔚蓝光泽,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第三天傍晚,就在平台最终调试即将完成时,负责外围警戒的侦察队传回紧急报告:
“深井方向有大规模能量异动!‘胃袋区’活性也在同步提升!大量活化怪物和畸变体正从这两个区域涌出,方向……似乎是朝着我们基地和前进平台而来!”
一直沉默的“牧羊人”残留影响,或者“门户”的扰动,终于引来了次级混沌场域的反扑!
“该来的,总会来。”林凡看着监控画面上那如同潮水般涌出废墟的黑暗洪流,神色平静。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传遍基地和正在平台作业的所有人员:
“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这七天,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都是战斗。”
暗红色的天穹下,钢铁的平台如同孤岛,即将迎来第一波毁灭的浪潮。而平台的中央,林凡静静站立,等待着与“灵骸”的最终融合,等待着对那道“宇宙伤口”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触碰。
决战序幕,已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