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月白衫子,头发依旧散散地披着,只用一根素色的带子轻轻拢住。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眸望来。
那目光清冽如秋水,在触及他眉宇间那抹郁色时,微微凝了一凝。
水溶挥手屏退了随侍的丫头嬷嬷。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那双微凉的手轻轻握在掌中。
他的手心温热,带着一路疾行的微汗,还有一丝微微的轻颤——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妙玉没有抽回手。
她只是静静望着他,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像一泓秋水,映着他的影子。
她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问“出什么事了”。
她只是等他自个开口。
水溶看着她的眼睛,那些在心里盘算了一路的话,忽然变得格外难出口。
“妙妙。”他唤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艰涩。
妙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从没有人这样唤过她。
“我不能娶你为正妃。”
这句话说出口,水溶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握紧她的手,像是怕她抽回去,又像是怕她误会。
“我只能纳你为侧妃。”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是在呢喃,“我……我只求你先应下,待他日……”
他说不下去了。
待他日什么?
待他日认祖归宗?
待他日有了正妃之位?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份,眼下还不能告诉她。
那些关于血脉的、关于皇家的、关于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秘密,他不能说。
他怕玲珑剔透心的妙玉问出,你不是小北静王吗?
你是王爷啊,怎么会连娶谁为正妃都做不得主?
水溶喉间似被什么堵住,堵得生疼。
他没法解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