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软软地向前扑倒,手中的步枪落在鹅卵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立刻被风声水声吞没。
几乎在弩箭命中的同时,另外两名特战队员,从稍远一点的阴影中窜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倒地的哨兵身边,迅速将尸体拖到暗处。
他们捡起步枪,戴上钢盔,模仿着之前哨兵的样子,略显僵硬但大致相似地在火盆附近“站”了起来,不时地踱两步,转个身,背对着窝棚方向。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弩箭射出到“替身”上岗,不过十几秒钟。
窝棚里熟睡的鬼子毫无察觉。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从黑暗中涌出,分成两组。
一组直扑桥头这边的窝棚和工事,另一组则利用桥上阴影和桥墩的掩护,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快速向对岸移动。
扑向窝棚的特战队员动作迅猛。
两人在门口警戒,另外几人闪身进入低矮的窝棚。
里面传来几声极其短促、仿佛被扼住喉咙的闷哼和利器刺入肉体的“噗噗”声,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对岸的行动稍慢一些,但同样精准致命。
过桥的特战队员利用桥墩和木板缝隙的阴影,避开了对岸火盆的余光。
抵达对岸后,如法炮制,先由潜伏的队员用弩箭解决哨兵,然后突击组迅速清理窝棚和工事。
整个拔点过程,从第一个哨兵倒下,到桥两岸六个窝棚、两个工事里的十一名鬼子被全部无声解决,总共用时不超过五分钟。
没有一声枪响,没有一声能传出十米外的惨叫。
只有风声、水声,以及……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江岳看到对岸也打出了“清除完毕”的暗号手势,这才带着冯队长和剩下的队员,从隐蔽处快速接近桥头。
河滩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很快被风吹散。
特战队员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搜集武器弹药、检查鬼子身上是否有文件或地图、收集粮食、水壶等可用物资。
冯队长看着眼前这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冷酷的突袭,再一次被深深震撼。
这简直不是打仗,而是一门艺术,一门关于黑暗、寂静和死亡的艺术。
他手下的游击队员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和尚,带人把搜集到的弹药、粮食,分一半给冯队长他们。”
江岳下令,然后转向工兵出身的队员,
“检查桥梁结构,计算炸药用量。要彻底炸断,至少让鬼子十天半个月修不好。”
很快,黄色炸药被集中起来。
工兵在桥梁几个关键的承重柱和连接处安放了炸药,接上导火索和简易雷管。
所有人员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
江岳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孤零零的木桥,以及河滩上横七竖八、渐渐冰冷的尸体,毫不犹豫地下令:
“起爆。”
“轰隆——!!!”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在寂静的河谷中响起!
木桥的中段在火光和浓烟中猛地向上拱起,然后断裂、垮塌!
粗大的圆木和木板四散飞溅,哗啦啦地落入河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燃烧的桥体碎片落在河滩上,引燃了枯草,火光暂时照亮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