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不继续袭击像阳明堡、老鸹滩那样的交通枢纽?
或者尝试攻击更有价值的兵站、仓库?”
山本一木思索着回答:
“将军,我认为这可能有两层含义。
第一,经过前两次袭击,我军必然加强了对重要交通节点的防御,他们暂时难以找到下手机会。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他们在制造恐慌,在展示其无处不在的威胁能力。
他们在告诉我们的士兵:
任何与蝗军相关的目标,无论大小,无论远近,都可能成为他们下一个袭击对象。
没有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这会在后方部队,尤其是二线守备部队和伪军中,制造巨大的心理压力,动摇军心,牵制更多本可用于前线的兵力。”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山本的分析切中要害。
这支小部队的威胁,已经从实际的物资破坏,升级到了心理威慑和战略牵制层面。
“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地到处设防。”
筱冢义男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令各部队,尤其是后方守备单位,必须提高警惕,夜间加倍岗哨,完善防御工事,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住山本一木:
“山本君,你的诱敌计划,进展如何?
必须尽快把这支毒蛇引出来,除掉!”
山本一木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将军,计划已经初步拟定。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诱人,但又看起来防御并非无懈可击的目标。
我建议,选择水罗镇军械修理所。”
他指向地图上位于忻县与砂河镇之间的一个点:
“这里存放着部分从前线撤下来待修的步兵炮、重机枪,以及一批替换零件和少量储备弹药。
对缺乏重火力的八路军来说,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这里原本的守备兵力只有一个加强小队,我们可以秘密抽调走大部分兵力,只留下一个分队的守备力量,并故意泄露‘兵力空虚’、‘换防疏漏’的情报。
同时,在修理所周围一公里范围内的制高点、必经之路,预先埋伏下我最精锐的特战中队,配属足够的机枪和掷弹筒。
一旦那支八路军小部队前来偷袭,他们将陷入绝对的火力包围圈,插翅难飞!”
筱冢义男仔细看着地图,沉吟道:
“水罗镇……位置适中,既不是最前沿,也不是大后方,符合‘有价值但守备可能疏忽’的假象。
泄露情报的渠道和方式,必须绝对可靠,不能引起怀疑。”
“请将军放心,我会通过多重渠道,以‘偶然’的方式将信息泄露出去,确保看起来像是我们自己的防卫疏漏,而非刻意布置。”
山本一木信心十足。
“好!”
筱冢义男终于下了决心,
“就按你的计划执行!
立即开始秘密调动伏击部队,布置陷阱!情报泄露,从明天开始!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这支该死的八路军突击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嗨依!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山本一木重重顿首,眼中闪烁着猎杀前的寒光。
第二天深夜,在预设的、位于深山的一处秘密汇合点,三支分散行动的小分队终于重新聚首,清点收获、损失,还有,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