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术眼光、胆魄,和对新式装备、战术的理解运用,都远超一般的指挥员。”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感慨:
“不过丁伟啊,把江岳这样的同志,单纯放在一线战斗位置上指挥一个连、一个营去冲锋陷阵,说实话,是有些可惜了。”
师长走到地图前,手指虚点着整个晋西北乃至更广阔的华北区域:
“你想想,这一年多来,我们独立师,从当初的三八六旅,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装备水平、火力强度、后勤保障能力,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造枪造炮,开矿办厂,发展空军……哪一项重大进步,背后没有江岳同志的心血和贡献?”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们现在是独立师了,但我们的战斗力,我们的底气,早就不是一个师能衡量的了。
正面对抗鬼子的数个甲种师团,我们都有信心!至于阎老西那边……”
师长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岳被两位首长这么轮番夸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发烫,连忙摆手:
“师长,丁司令,你们可别再夸我了。
再夸下去,我这尾巴可真要翘到天上去了。”
师长看着他窘迫又诚恳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夸别人,我还真怕他骄傲自满,尾巴翘上天。
可夸你江岳,我还真不怕。
你的心啊,就没放在那些虚名上,全扑在怎么打鬼子、怎么让部队更强上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好了,闲话不多说。
江岳同志回来的正好。
来,一起研究一下当前的敌情和下一步的追击部署。
鬼子虽然被我们咬住了尾巴,但筱冢义男手里还有牌,绝不会坐以待毙。
接下来的仗,怎么打才能取得最大战果,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江岳立刻收起所有杂念,挺直身体:
“是!”
他走到地图桌前,目光迅速投入那幅标满了红蓝箭头和标记的作战地图上。
江岳的目光在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上快速移动,大脑中,将一条条战线、一个个地名、一串串兵力数字比对、整合。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眉头微蹙,眼中却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看向师长和丁伟,语气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确定的判断:
“师长,丁司令,我怎么感觉……鬼子这架势,像是已经跑不掉了?”
师长和丁伟对视一眼,师长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忻州以北、滹沱河以南的一大片区域:
“你的感觉没错。
仗打到这个份上,筱冢义男原先赖以阻挡我们的那些地利优势
——雁门关险隘、沿途的预设阻击阵地、葫芦峪那样的咽喉要道
——已经被我们逐一攻克或绕过。他现在再跑,就只能是一路溃逃,被我们像赶鸭子一样兜着屁股打,损失会更大。”
丁伟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南王村以南重重一点:
“今天早上,前沿侦察和空中观察都报告,鬼子正在南王村以南,依托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大规模抢修工事!
看架势,是不打算再跑了,要在这里跟我们打一场阵地防御战!”
“哦?”
江岳目光一凝,
“鬼子这么快就能就地组织防御?他们的补给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