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冢义男抬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疲惫与无奈交织的神色:
“山本君,你所虑甚是。但……第一军目前兵力捉襟见肘,第三旅团陷在山里,71师团被困在滹沱河北,忻口正面需要重兵布防。
吕梁山西侧地域过于宽阔,以我们现有兵力,根本不可能建立绵密防线。”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吕梁山以西那大片区域:
“只能……派出若干机动中队,配属骑兵和少量车辆,作为游击警戒兵力,前出侦查,并迟滞可能出现的八路军穿插部队。
发现敌情,立即上报,为忻口和太原调整部署争取时间。这……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山本一木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几乎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无奈之举。
那几个中队的命运,恐怕凶多吉少。
但正如将军所言,这已是极限。
整个第一军,仿佛一张拉得太满的弓,每一根弦都绷到了极致,不知道哪一处会先断裂。
……
阳明堡,滹沱河在此拐了个弯,冲刷出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地。
丁伟第二纵队的控制区已延伸至此,将鬼子71师团残部牢牢锁死在北面那片起伏的土丘地带。
李云龙带着加强后的特战队和一纵一个轻装先遣营,沿着刚清理出来的通道,一天急行军,在傍晚前赶到了阳明堡外围。
远远就看见一队人马立在路旁,为首那人披着件半旧的军大衣,叉着腰,不是丁伟是谁?
“老李!哈哈哈哈!你个狗日的可算来了!”
丁伟大笑着迎上来,嗓门亮得震耳朵。
“老丁!你他娘的还没让鬼子包了饺子啊!”
李云龙跳下马,两步窜过去,两个老战友当胸就互捶了一拳,力道都不小,捶得各自龇牙咧嘴,却又哈哈大笑。
“放你娘的屁!老子包鬼子饺子还差不多!”
丁伟笑得见牙不见眼,使劲拍着李云龙的肩膀,
“听说你那边打得热闹啊?繁县一把火,集义庄一座桥,把筱冢义男心疼得直蹦高吧?”
“一般一般,也就烧了他个旅团的嚼谷,断了他一条腿。”
李云龙嘴上谦虚,脸上那得意劲藏都藏不住,
“哪比得上你老丁,硬生生把71师团给摁死在这河沟沟里了!肥肉啊!”
“肥是肥,骨头也他娘的硬!”
丁伟摇头,随即目光越过李云龙,落到后面安静站着的江岳和特战队身上,眼睛一亮,
“老李,这仗打完,我得找师长说道说道,得把江岳借给我几天!
他在我这儿不到十天,老子就打通了雁门关,还把71师团围了起来,他走这几天,我们的进展,唉……”
“想的美!”
李云龙一摆手,嗓门更大:
“江岳这小子,是老子福将,师长提过,副总指挥要过,老子都没同意,借给你几天,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哈哈哈,你个小气鬼!”
江岳上前一步,敬礼:
“丁司令!”
“好!好样的!”
丁伟回礼,仔细打量了一下江岳和他身后那些特战队员,由衷赞道,
“兵强马壮,杀气内敛,是支好部队!走,先不说这些,走,先回指挥部,咱们进去谈!”
一行人穿过阳明堡残破的街道,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甚至有些低矮的民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