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双岗，警戒森严。
丁伟率先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墙上挂满了地图，桌上摊着文件。
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居然是师长。
李云龙一愣，赶紧立正敬礼：
“师长！您怎么到前边来了？”
师长摆了摆手，脸色严肃，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战情紧急，客套话就免了。李云龙，江岳，你们来得正好。丁伟，把情况跟他们说说。”
丁伟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阳明堡以北那片用红蓝铅笔重重勾勒的区域：
“情况是这样。71师团残部，大约还有三千多人，被我们压缩在滹沱河北岸这一片，南北约八公里，东西约五公里的区域里。
地形是几个连绵的土山包子，不高，但鬼子经营时间不短，工事修得极其完备。
碉堡、暗堡、战壕、铁丝网、雷区，层层叠叠，互相支援。
我们试探性进攻了几次，伤亡不小，效果不大。
就像块硬骨头，硌牙。”
他敲了敲地图：
“现在的问题是，必须尽快啃下这块骨头。
北面五台山那边，二分区和游击队正在围剿第三旅团溃兵，需要时间，不能让他们缓过气。
南边忻口，鬼子正在疯狂加固工事，太原的搬迁也在加紧。
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腾出手来，直扑太原！”
师长接过话头，看向李云龙和江岳：
“丁伟的困难是，强攻伤亡太大，慢慢啃又耗不起时间。
土工作业抵近爆破是个办法，丁伟也试过，但鬼子防着这一手，火力配置很密，作业进展缓慢。
你们刚从第一线下来，有什么想法？
特别是江岳，你们特战队擅长钻空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巧劲可使？”
李云龙没马上说话，凑到地图前，皱着眉仔细看那些标注的等高线和工事符号。
江岳也站在一旁凝神观察，大脑飞快地对照着之前空中侦察和情报汇总的信息。
看了一会儿，李云龙直起身，咂咂嘴：
“他娘的，这工事修得是有点门道。
龟壳套龟壳。老丁，你们试过土工作业抵到多近？”
“最近的一次，挖到离主碉堡不到五十米，被鬼子发现了，一顿猛烈的火力覆盖，前出的一个排损失大半。”
丁伟语气沉重，
“鬼子在这些土丘上视野很好，稍微大点的动静很难瞒过他们。”
“那就夜里干！多派几组，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李云龙道。
“想过。”
师长摇头，
“时间还是太紧。
我们需要的是几天以内，解决战斗的办法。
按目前进度，即使用土工作业一点点啃，估计也要半个月以上，我怕那个时候，战局会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