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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集:春日的线索(1 / 2)

秦建国寄出关于黄花梨交椅修复报告的那封信后,大约过了两周,收到了周秉谦的回信。信比以往薄一些,但里面的内容却让秦建国坐直了身子。

“秦师傅:

见字如面。

您关于从具体物件入手记录家族史的建议,对我启发良多。这几日,我开始整理父亲的旧物,特别是他留下的那些书籍和文件。在一个老旧的樟木箱底部,我发现了一个硬壳笔记本,牛皮封面,四角磨损,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笔记本里是父亲的手迹,时间跨度大约从民国二十年到民国二十六年。内容很杂,有读书笔记,有文物鉴赏心得,有市场行情记录,还有一些日常琐事的备忘录。其中几页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

有一页写着:‘七月七日,与文辉、守仁商议转移事宜。拟三套方案:一为分批南运,二为就地隐藏,三为真假混杂。决议以第三套为主,辅以第二套之核心隐藏。’

另一页列了一个简表,标题是‘核心藏目’,‘丙-7’,后面写着‘紫檀博古架,内置微藏’。还有‘甲-3’明代黄花梨方桌,‘乙-9’清代王翚山水,‘丁-12’宋版《礼记》等等。

最关键的一页,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简图,似乎是老宅地下室的平面示意。图上标注了十二个储藏位的位置,但在第七储藏位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星号标记,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字:‘真藏不在此,此为惑目。真者在七步之隅,依七之法。’

‘七步之隅,依七之法’。这八个字让我沉思良久。

父亲的意思是,真正的核心藏品不在第七储藏位本身,而在距离它‘七步’的某个角落,并且要按照‘七之法’来寻找。什么是‘七之法’?是走七步?还是与数字‘七’相关的某种方法?

我想起您上次信中提到吴老先生的话,数字‘7’可能既是序号又是代码。现在看来,这个推测完全正确。第七储藏位只是障眼法,真正的隐藏处需要破解‘七之法’才能找到。

可惜老宅已拆,否则我真想立刻飞回天津,去现场尝试破解父亲的谜题。但转念一想,即便老宅还在,地下室恐怕也早已被多次搜查,若有隐藏,也早就被发现了。

笔记本中还有一页,记录了父亲与几位友人的对话片段。其中提到:‘文物之藏,不仅藏物,更要藏法。法不传,则物难寻;法传而人不解,亦枉然。故设谜题,待有缘人。’

父亲将文物保护视为一种智慧的传承。他不仅隐藏物品,还设计了一套寻找的方法和谜题,等待后来有足够智慧和缘分的人来解开。这种思路,颇有古风。

我把笔记本的相关页面复印了,随信附上。您看看,或许能从修复师的专业角度,看出些什么我忽略的细节。

另,博古架上的文竹长得很好,新枝已攀上中层隔板。我添了一盏小台灯在旁边,晚间读书时,灯光会照在紫檀木上,泛出温润的光泽。孙女上周来访,用彩纸折了一只小鸟,我把它放在博古架的一角,虽然不‘古’,却很有生机。

纽约的春天已深,中央公园樱花盛开。但我总想起天津老宅院子里那棵海棠,这个时节应该正是花满枝头吧。

祝春安。

周秉谦 顿首”

秦建国放下信纸,展开随信寄来的复印件。周秉谦父亲的笔迹工整而有力,即使透过复印件,也能感受到书写时的专注。那些关于文物转移的笔记,简洁而清晰,像军事部署般严谨。

“‘七步之隅,依七之法’,”秦建国轻声念道,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是‘七之法’?”

他想起自己在修复工作中遇到过的一些老家具上的隐秘构造。明清时期,有些精细的家具会设计暗格或机关,开启方法往往与数字、方位或特定顺序有关。比如某个抽屉需要先拉出三寸,再推回一寸,再拉出一寸半,才能打开夹层;或者某个装饰件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按压,才会弹开暗格。

如果周家老宅地下室的隐藏设计类似,那么“七之法”可能指的是某种操作序列:走七步,或者敲击七下,或者按照七个方位移动某物。

但“七步之隅”又是什么意思?从第七储藏位走七步?向哪个方向走?地下室有墙壁、柱子、货架,空间有限,走七步可能会碰到障碍。

秦建国取出之前吴老先生提供的老宅地下室平面图复印件,铺在工作台上。图纸上,第七储藏位位于地下室东北角的一个区域。他拿起尺子,在图上测量。

如果一步按普通步幅约60厘米计算,七步大约是4.2米。从第七储藏位的中心点向各个方向延伸4.2米,会到达哪些位置?

东、南、西、北四个主要方向,以及四个角落方向。秦建国用圆规在图上以第七储藏位中心为圆心,以适当比例尺的4.2米为半径,画了一个虚线圆。这个圆与地下室的墙壁、柱子、其他储藏位相交,有多个“隅”——角落或交接处。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隐藏点?

秦建国盯着图纸,忽然想起笔记本中另一句话:“真藏不在此,此为惑目。”第七储藏位本身是“惑目”,也就是迷惑人的眼睛。那么真正的隐藏点,很可能在视觉上或思维上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他注意到,虚线圈与地下室西墙相交的区域,紧挨着一个标注为“烟道”的结构。这是从一楼壁炉通下来的烟道,通常由砖石砌成,较厚。如果要在那里设置暗格,技术上完全可行。

但烟道位置是否太明显?搜查时肯定会检查烟道周围。

秦建国继续查看图纸。地下室东南角有一个小房间,标注为“设备间”,里面画着水表、电箱等设施。从第七储藏位向东南方向走七步,大致会到达设备间的外墙。

设备间里都是管道和仪表,表面看没有藏物的空间。但如果墙体有夹层呢?

还有北墙中央区域,虚线圈与一排货架相交。货架本身可能就是隐藏点?

太多可能性了。没有现场勘查,仅凭图纸很难确定。

秦建国决定给周秉谦回信,先分享自己的初步分析,然后询问更多细节。他在信中写道:

“周先生:

笔记本复印件收到,内容极有价值。您父亲的思路确实缜密,不仅隐藏物品,还设计了一套寻找的‘法’,这让我想起古代一些藏书家的做法。

关于‘七步之隅,依七之法’,我有一些初步想法,但需要更多信息才能深入。

首先,‘七步’是直线距离还是路径步数?如果是直线距离,从第七储藏位中心点向各个方向延伸约4.2米(按普通步幅估算),会到达多个位置,包括烟道旁、设备间外墙、货架区等。

如果是路径步数,即实际走七步,那么步伐大小、方向转折都可能影响最终位置。您父亲是否在笔记中提到过步伐大小或方向?或者有没有其他线索指向特定方位?

其次,‘七之法’是什么方法?我猜测可能是某种操作序列,比如敲击次数、移动顺序、按压组合等。在传统家具和建筑中,常有这类隐秘机关。您父亲是否对机关术、谜题设计有兴趣?笔记本里有没有相关记载?

第三,‘隅’字很关键。它可能指墙角、角落,也可能指边缘、交界处。从第七储藏位走七步到达的‘隅’,应该是哪个方向的角落?

我建议您再仔细检查笔记本,看看有没有其他与数字‘7’或方向相关的记录。另外,您记忆中老宅地下室的具体样貌是怎样的?墙壁材料、地面铺装、照明方式等细节,都可能提供线索。

虽然老宅已拆,但若能破解这个谜题,至少能让我们更理解您父亲当年的智慧设计。这种理解本身,就是一种传承。

我这边春光正好,工棚外的槐树开花了,香气淡淡。最近修复了一件民国时期的绣屏,绣工精细,但丝线褪色严重,需要很小心地加固。在修复时,我想起了您母亲手抄李清照词的那页纸——虽然媒介不同,但都是女性细腻情思的表达。

祝好。

秦建国 敬上”

信寄出后,秦建国继续日常工作。但周家老宅地下室的谜题,时不时会浮现在他脑海中。在修复一件清代多宝阁时,他特别仔细地检查了每个榫卯结构,看是否有类似博古架的隐藏设计。结果没有发现,但他并不失望——每件器物都有自己独特的故事,不是每件都需要隐藏秘密。

一周后,他收到了周秉谦的回信。这次信很厚,除了信纸,还有十几张复印页和两张手绘图。

“秦师傅:

您的分析让我茅塞顿开。收到信后,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重新仔细阅读父亲的笔记本,果然发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

笔记本中间有几页,记录了一些看似无关的数字和方位符号。比如一页写着:

‘子三,午七,卯五,酉九。’

另一页画了一个简单的九宫格,里面填着数字,但排列不规则:

“7 2 9

4 5 3

6 8 1”

还有一页,用铅笔勾勒了一个方形空间,四个角标注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位神名。在‘玄武’位(北方)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七’字。

这些记录之前在我看来像是随手笔记或占卜游戏,但现在结合‘七之法’的线索,我觉得它们可能与此有关。

关于地下室的具体样貌,我努力回忆,大致如下:

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的储藏间,向下十二级木制台阶。台阶较陡,每级高约二十厘米。下到底部后,是一个约三米见方的过渡空间,地面是水泥的,墙壁刷白灰,但已斑驳。

从过渡空间向东,进入主储藏区。这个区长约十米,宽约六米,东西走向。地面是红砖铺地,砖块已磨损,缝隙中有黑色污渍。天花板较低,约两米二高,有裸露的横梁和电线。

北墙是一整面货架,木制,分四层,每层都有编号,从1到12,对应十二个储藏位。货架前有约一米宽的走道。

南墙有几扇小气窗,靠近天花板,窗外是地面以上的庭院部分,有铁栏杆。光线从气窗透入,但地下室大部分区域仍很昏暗,需要电灯照明。

西墙是实墙,中央有壁炉的烟道凸出,烟道由红砖砌成,表面抹灰。烟道底部有一个小小的铁门,用于清灰,但常年锁着。

东墙是入口方向,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通向设备间。设备间很小,约两米见方,里面有水表、电箱和一些管道。

记忆中,第七储藏位在北墙货架的正中央位置,高度约在第二层,与我当时的视线平齐(那时我大约十岁)。储藏位是一个木制方格,前面有可拉开的格门,门上有铜质扣手和一个小锁孔。

父亲很少让我们进地下室,我只下去过寥寥几次。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一年夏天特别热,地下室比较凉爽,父亲允许我和姐姐在那里待了一下午,但严格禁止我们碰任何东西。我记得自己坐在地下室中央的地砖上,数着砖块上的纹路,而父亲在货架前整理物品,煤油灯的光影在墙上跳动。

关于步伐大小,我记得父亲走路时步幅中等,不快不慢。他身高约一米七五,按此估算,步幅应在六十五厘米左右。但这是成年后的印象,他年轻时的步幅可能略有不同。

笔记本中还有一处可能相关的记录:在关于文物转移的那几页后面,有一页用钢笔描了一个八卦图,在‘坎’位(北方)标注了‘水’,在‘艮’位(东北)标注了‘山’,在‘震’位(东方)标注了‘雷’。每个符号旁边都有数字,分别是‘7’、‘3’、‘5’。

我不太懂易经八卦,但‘坎’位对应北方,‘艮’位对应东北,‘震’位对应东方。如果第七储藏位在北墙,那么‘坎’位的‘7’可能就指这个位置。

‘七步之隅’——从第七储藏位走七步。如果向‘坎’位(北方)走,会撞到北墙;向‘艮’位(东北)走,是墙角;向‘震’位(东方)走,是地下室中央区域。

我将记忆中地下室的布局凭记忆画了两张草图,一张平面图,一张立体示意,附在信中。虽然不精确,但大致比例应该接近。

另,我按您的建议,开始写一些关于具体物件的回忆文字。先从博古架写起,但写着写着,就牵扯出了整个家族的往事。写作过程像是打开了一个个记忆的盒子,有些已尘封多年。

博古架上的那只纸鸟,孙女上周又来时,说它太孤单,又折了一只,现在有两只小鸟相对而立。她说这叫‘对话’。孩子的视角,很有意思。

纽约的春雨连绵,书房里开着灯,博古架在灯光下显得沉静。我有时会想,如果那些隐藏的文物真的还在某处,它们是否也在等待‘对话’?

盼复。

周秉谦 顿首”

秦建国展开周秉谦手绘的草图。虽然不如专业图纸精确,但很有生活感。平面图上,周秉谦用铅笔细心地标注了各个区域:台阶、过渡空间、主储藏区、货架、烟道、设备间。在第七储藏位的位置,他画了一个星号。

立体示意图更有意思,是从地下室中央看向北墙货架的视角。货架分四层,每层三个方格,共十二个储藏位。第七储藏位在第二层正中。周秉谦甚至画出了格门上的铜扣手和锁孔。

秦建国将草图与吴老先生提供的专业图纸对照。基本布局吻合,只是细节上有些差异:吴老的图纸更规范,周秉谦的草图更贴近实际使用状态。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周秉谦的记忆中,第七储藏位在货架“第二层正中”,而吴老的图纸上,货架是四层,每层三个储藏位,编号方式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按此计算,第一层是1、2、3号,第二层是4、5、6号,第三层是7、8、9号,第四层是10、11、12号。

也就是说,第七储藏位应该在第三层,而不是第二层。

是周秉谦记忆有误,还是编号方式不同?或者,货架的层数、编号方式与图纸不一致?

秦建国再次细看周秉谦的草图。他画的是四层货架,每层三个方格,总共十二个。但他标注第七储藏位在第二层正中。如果按常规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编号,第二层正中应该是5号,而不是7号。

除非编号方式不是常规的。秦建国想起笔记本中那个九宫格数字图:

“7 2 9

4 5 3

6 8 1”

如果把这个九宫格对应货架的九宫格位置呢?假设货架有三层,每层三个储藏位(共九个),那么第七储藏位就在左上角(第一层左边)。但周秉谦记忆中是四层货架,十二个储藏位。

或者,这个九宫格不是对应货架,而是对应地下室的平面布局?地下室主储藏区大致是长方形,可以想象成三行三列九个区域,第七储藏位可能在某个特定区域。

秦建国陷入沉思。谜题越来越复杂了,但破解的过程也愈发有趣。他能感受到周秉谦父亲设计这套系统时的用心——不仅要保护文物,还要确保只有真正理解这套文化语言的人才能找到。

他决定先不纠结编号问题,而是集中思考“七步之隅”的操作方法。

从周秉谦的描述看,第七储藏位在货架上,离地面约一米二到一米五高。从这个位置“走七步”显然不可能——人无法在空中行走。

所以“七步”很可能不是从储藏位本身开始,而是从储藏位前方的某个参考点开始。比如,站在第七储藏位正前方的地面位置,然后走七步。

秦建国在周秉谦的草图上标注了一个点:在第七储藏位正前方,距离货架约半米处(通常走道宽度)。假设一个人站在这个点,面向第七储藏位。

从这个点出发,走七步,可能的方向有:

向后转,向南走七步:会到达地下室中央区域,南墙附近。

向左转,向西走七步:会到达烟道位置。

向右转,向东走七步:会到达设备间外墙。

不转身,向北走七步:会直接撞到货架。

“隅”通常指角落。西墙烟道处是一个角落(西北角),设备间外墙处是另一个角落(东南角)。这两个都是“隅”。

但周秉谦的笔记本中提到“依七之法”。这个方法可能包括方向选择。八卦方位中,“坎”为北,“艮”为东北,“震”为东。如果第七储藏位在北方(坎位),那么“七步之隅”可能指向东北(艮位)或东方(震位)。

艮位是东北角,震位是东方。从第七储藏位正前方的点向东北走七步,大致会到达地下室东北角,靠近烟道的位置。向东走七步,会到达地下室中央偏东区域。

秦建国倾向于东北角,因为那是“隅”——角落。而且烟道结构厚重,容易设置夹层。

但还有一个问题:“七之法”具体是什么操作方法?仅仅走到位置是不够的,还需要某种开启方法。

秦建国想起自己在修复一件清代佛龛时遇到的机关。那佛龛背部有一个暗格,开启方法是:先按顺时针方向转动某个装饰件三圈,再逆时针转两圈,再顺时针转一圈,然后按压中心位置。这是典型的数字组合机关。

“七之法”会不会是类似的数字组合?比如敲击七下,或者按照某种七步顺序移动?

他需要更多信息。

秦建国给周秉谦回信,提出了自己的分析和疑问。他特别询问了货架编号的具体方式,以及周秉谦是否记得第七储藏位的确切层数和位置。他还询问了笔记本中那些八卦符号和数字组合的更多上下文。

信寄出后,秦建国继续日常修复工作。但每当有空闲,他就会拿出那些图纸和复印件,反复研究。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思维训练,一种与历史对话的特殊方式。

几天后,工棚里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吴老先生从天津来了北京,特意来看他。

“秦师傅,打扰了,”吴老先生精神矍铄,手里提着一个老式人造革包,“我正好来北京看孙子,想起你上次问周家老宅的事,就顺道过来,有些新的发现想告诉你。”

秦建国连忙请吴老先生坐下,倒上热茶。

“您太客气了,还专门跑一趟。”

“不碍事,”吴老先生摆摆手,从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相册,“回去后,我又翻了些老资料。你看这个——”

他翻开相册,里面是许多老照片,有些已经严重褪色。他指着一张多人合影:“这是我父亲和几位同行的合影,背景就是剑桥道那一带的建筑。你看左边这栋楼,是不是周家老宅?”

秦建国凑近细看。照片拍摄于街道对面,一栋二层小楼清晰可见,拱形门窗,小露台,门前有台阶。虽然角度不同,但与周秉谦描述的特征完全吻合。

“就是这栋,”秦建国点头,“周先生凭记忆画的草图,和这照片基本一致。”

“还有这个,”吴老先生又翻出一张图纸复印件,是建筑剖面图,“这是地下室的结构剖面。你看,烟道这个位置——”

他指着烟道底部:“这里有一个检修空间,大约一米高,半米宽,深度和烟道等宽。设计用途是清理烟道积灰,但空间足够藏一些不大的物品。”

秦建国仔细查看剖面图。烟道从一楼壁炉通下来,在地下室部分由红砖砌成,底部确实有一个带小铁门的检修空间。

“这个检修空间的位置,大致在地下室的什么方位?”他问。

吴老先生拿出平面图对照:“西北角。紧挨着北墙和西墙。”

西北角——这是八卦中的“乾”位,但若按方位神,西北是“天门”位,常与隐秘、收藏有关。

“从第七储藏位到那里,大概多远?”

吴老先生用尺子在图上测量:“直线距离……大约四米五。”

四米五,按六十五厘米步幅计算,大约是七步。七步!

秦建国心中一动。但他没有立即说出这个发现,而是继续询问:“吴老,您了解这栋建筑的具体建造情况吗?比如,有没有特别的设计或传闻?”

吴老先生沉吟片刻:“这栋楼是英国设计师查尔斯·亨利设计的,但施工是中国工匠。我父亲说过,周老先生在买下这栋楼后,做过一些改造,特别强调地下室的加固和防潮。当时还以为他只是为了更好储藏物品,现在看来,可能另有深意。”

“改造具体包括哪些?”

“主要是墙体加固,地面做防水层,还有通风系统改进。另外,听说在烟道检修空间那里,加了一道内门,说是为了防火隔烟。但这些都是听说的,我没有亲眼见过。”

内门?秦建国想起周秉谦的记忆中,烟道底部有一个“小小的铁门,用于清灰,但常年锁着”。如果里面还有一道内门,那可能就是真正的隐藏点。

“吴老,这些资料我能复印一份吗?我想寄给纽约的周先生看看。”

“当然可以,”吴老先生点头,“我也希望能帮上忙。周家当年在天津收藏界很有名望,如果能找到他们隐藏的文物,也是文化界的一件幸事。”

秦建国将照片和图纸复印后,吴老先生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天津老建筑的故事,然后告辞离开。

当天晚上,秦建国给周秉谦写了一封长信,详细描述了吴老先生的来访和新发现的资料,特别是烟道检修空间的情况。他写道:

“……根据图纸测算,从第七储藏位中心正前方的地面点,向西北方向(烟道位置)走七步(按六十五厘米步幅),几乎正好到达烟道检修空间的外门处。这与‘七步之隅’的描述高度吻合。

而且,您记忆中烟道底部有一个‘常年锁着’的小铁门,吴老先生提到那里可能还有一道内门。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真正的隐藏点很可能就在那个检修空间内。

至于‘七之法’的开启方法,我猜测可能与那个小铁门有关。可能需要按照某种七步顺序操作:比如先敲击七下,或者按照特定方向转动锁具七次,或者其他与‘七’相关的组合。

请您仔细回忆,关于那个小铁门,您还记得更多细节吗?锁的类型?门的材质?周围有没有特殊标记?您是否见过父亲操作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