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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集: 契约与静候(2 / 2)

“归墟”被描述为“时空结构之特异点,连接不可知之处,亦为锚定之基”。具体是什么,没有详细解释,只强调其“至关重要,关乎存续”。

“星路”则被暗示为某种“超越常规时空的路径”,可能与星际旅行或维度跳跃有关。“昴宿聚”是启动或校准“星路锚定”程序的必要条件之一。

第二本是《节点基本操作与维护指南》。里面详细说明了如何通过精神集中与节点核心交互(就像陈知行刚才做的那样),如何查看节点能量状态,如何启用伪装、干扰等基础防御功能,以及简单的故障诊断。其中提到,节点的能量主要来自地热转换,只要地质结构稳定,就能近乎永久运行。维生系统可以提供基础的空气循环、温度调节和水分收集(通过岩壁凝结),但食物需要自行解决。

第三本是《紧急情况应对预案》。里面列出了一些可能的情况及建议措施,包括“节点暴露”、“未授权入侵”、“能量异常”、“承继者失能”等。其中提到,如果承继者死亡或失去联系超过一定时间,节点将自动进入深度休眠,钥匙(玉玦)会通过地脉能量被传送至预设的备用隐匿点。还提到,在极端情况下,承继者可以申请启动“节点自毁协议”,但需要极高的权限和复杂的确认程序,目前陈知行的临时权限无法访问。

陈知行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心脏狂跳。每一条信息都在颠覆他的认知,却又与之前的发现丝丝入扣。父亲他们当年,到底继承和破解了多少这个失落文明的秘密?他们建造721基地,显然是想利用甚至修复这个网络的一部分功能,用于保存和发送人类文明信息。但他们是否也触及了“归墟”和“星路”的核心秘密?那个发送出去的“文明之光”,真的只是信息吗?还是包含了别的什么?

“陈老师,”张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赵峰服药后好像稳定一些了,体温开始下降。但我们食物不多了,水也只剩半壶。”

陈知行从“典藏”中退出。现实的问题迫在眉睫。他看了看岩壁界面,找到“给养”选项,尝试触发。

一个较小的暗格打开,里面是几个密封的金属罐,上面标注着“应急口粮”,生产日期……竟然是1968年。还有几个折叠水袋,和一个看起来像滤水器的东西。

“1968年……”李文博检查了一下罐头,“保存完好,真空密封。应该还能吃。水袋和滤水器……我们可以从洞穴的潮湿岩壁收集冷凝水,或者如果路上有水源,可以用来过滤。”

虽然有了这些补给,但数量并不多,只够三四天的最低消耗。他们必须尽快抵达那个“老君观旧址”安全点。

两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赵峰在药物作用下睡着了,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陈知行、李文博和张薇轮流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陈知行则利用这段时间,尽量记忆“典藏”中的关键信息,特别是地图路线和紧急预案。

时间到。李文博叫醒了赵峰。赵峰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了许多,高烧也退到38度左右,可以勉强在搀扶下行走。

“我们走。”李文博将装备重新分配,尽量减轻赵峰的负担。陈知行收好导航仪、地图、剩余的药品和口粮。

离开前,陈知行最后看了一眼黑色的方台和上面微微发光的玉玦。那种无形的链接感依然存在,仿佛在提醒他,这只是暂时的离开。

“我会回来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这个古老的节点,还是对沉睡在此间的父亲和先辈们的意志。

他们沿着来时的狭窄通道返回。通道内,银蓝色的光纹已经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昏暗,只有手电的光束晃动。爬出通道口,回到那片陡峭的山坡时,天光已经大亮,但雾气依旧浓重,只是从夜晚的乳白变成了白昼的灰蒙。

陈知行拿出节点导航仪。屏幕亮起,显示他们所在的光点,以及那个50公里的半透明圆圈。绿色十字标记在东北方向。皮质地图上,蓝色虚线标出的“三号应急通道”起点,就在他们附近。

他们按照地图指引,在茂密的竹林和灌木丛中寻找。很快,在一处覆盖着厚厚藤蔓的岩壁下方,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洞口被人工用石块巧妙垒砌过,外表看起来就像天然岩石,只有靠近拔开藤蔓才能发现入口。入口大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是向下的石阶。

“这就是‘三号应急通道’?”张薇看着黑黢黢的洞口。

“地图上是这么标的。应该是当年建造者留下的秘密路径之一,可能直接通往山外。”李文博检查了一下洞口,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我先进。”

通道内部是人工开凿的,很窄,但比之前那个狭窄缝隙要规整得多,有简陋的石阶。空气流通,没有异味。他们依次进入,在手电光照下小心前行。通道一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似乎是在山腹中穿行。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通道开始转为平直,然后又缓缓向上。地势开始抬升,意味着他们在接近山的另一侧。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不是手电的反光,而是自然光。

出口到了。

出口同样被藤蔓和杂草遮掩。李文博小心地拨开遮挡,向外观察。

外面是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雾气比山里淡了很多,可以看到远处低矮的山丘和隐约的农田。他们似乎已经来到了这片山脉的边缘地带。

导航仪显示,他们已经离开了50公里圆圈的中心区域,但仍在圆圈内。绿色十字标记就在前方不到五公里的地方。

“我们出来了。”张薇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但这里还是野外,我们得小心,别被人看见。”

他们检查了周围,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迹象。根据地图和导航仪,老君观旧址应该在前方一个山谷的北侧坡地上。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好走一些,是下坡的荒草小径。赵峰的状态在药物作用下保持稳定,虽然走得慢,但坚持了下来。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偶尔出现的羊肠小道,尽量在树林和草丛中穿行。

午后时分,他们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山谷。谷底有一条小溪流过,水声潺潺。北侧山坡上,在一片茂密的柏树林掩映中,露出了几段残缺的土墙和飞檐。

那就是老君观旧址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道观确实已经废弃多年,山门倒塌了一半,主殿的屋顶也塌了一个大洞,但偏殿和后面的几间厢房还算完整。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有动物粪便的痕迹,似乎偶尔有野兽出没,但近期应该没有人类长期居住。

李文博示意大家隐蔽,他先潜进去侦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也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明显迹象,才招手让大家进来。

他们选择了偏殿旁边一间相对完整、门窗尚存的厢房作为临时据点。房间里有积灰的土炕、破旧的木桌和几个歪倒的蒲团。李文博迅速检查了其他房间,在灶房找到了一个生锈但还能用的铁锅和半罐子发霉的盐,在后院找到了一口被石板盖住的水井,打上来水,虽然有些浑浊,但煮沸后应该可以饮用。

“这里看起来荒废了至少十几年。”李文博说,“但有人定期维护的痕迹。你们看,主殿的神像虽然破败,但没有被彻底破坏,香炉也还在。后院水井的辘轳和井绳虽然旧,但没有完全朽坏。可能偶尔还有附近的老人过来上香?”

“地图上标记这里是‘安全点’,”陈知行说,“可能当年建设者在这里设置了联络点或补给点,甚至可能有秘密通讯设备。我们仔细找找。”

他们分头搜索。张薇照顾赵峰,并开始用找到的铁锅烧水,准备煮一点应急口粮。陈知行和李文博在道观里仔细翻找。

陈知行重点检查了主殿。三清神像积满灰尘,供桌空无一物。他敲打地面和墙壁,没有发现空洞。就在他快要放弃时,目光落在了供桌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雕刻着阴阳鱼图案的石砖上。图案的中心,阴阳鱼眼的位置,似乎可以按压。

他尝试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神像背后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里面黑漆漆的,有陈腐的空气涌出。

“文博!”陈知行低呼。

李文博闻声赶来,两人用手电照向里面。窄缝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只有几个平方。里面有一个木架,上面放着几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箱子。角落里还有一个更小些的保险柜。

他们搬出箱子。第一个箱子里是几套叠放整齐的、八十年代常见的蓝色工装,已经有些霉味。第二个箱子里是一些工具:榔头、钳子、螺丝刀、一捆绳子、几节电池(早已没电)、几支蜡烛。第三个箱子最重,打开后,是几包用油纸包裹严实的东西。拆开油纸,里面竟然是几把手枪和若干子弹!手枪的型号很老,但保养得不错,涂着厚厚的防锈油。还有一把军用匕首。

“果然有东西。”李文博检查着手枪,“54式,国产的。看来这里确实是当年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或安全屋。”

他们又看向那个小保险柜。保险柜是机械密码锁,上面没有任何标记。陈知行尝试了几个可能的数字:721,父亲项目的编号,父亲的生日,自己的生日……都不对。

“密码会是什么?”李文博皱眉。

陈知行思索着。父亲的习惯,项目的关键数字……他忽然想到节点导航仪上,那个“地脉”节点在地图上显示的一个微小编号:07。

“试试0707?或者0772?或者?”

他尝试转动密码盘。当输入“0”时,锁芯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

打开了。

保险柜里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小巧的、军绿色的金属盒子,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老式的、像是大号对讲机一样的设备,还有一副耳机和一根可伸缩的天线。设备讯规程(721-07节点专用)》。

陈知行的心跳加速。他拿起小册子,快速翻阅。里面详细说明了这台设备的使用方法:这是一台特制的长波/短波两用电台,使用特定的加密频率和呼号,可以与“总部”或“其他节点”进行联络。电池是特制的,理论上可以维持很多年,但需要定期检查。小册子后面附有频率表、呼号列表,以及一套简单的密码本。

“总部……其他节点……”陈知行喃喃道,“这个‘总部’,是当年的项目指挥部吗?还在运作吗?其他节点……除了‘地脉’、‘藏机’、‘悬镜’,还有别的?‘观星’、‘听涛’、‘望气’?”

“试试看!”李文博也激动起来。如果有办法联系到当年的知情人,或者至少是了解内情、可以信任的渠道,那他们的处境将大大改善。

陈知行按照规程,检查了设备的电池——还有微弱的电量。他接上天线,调到指定的长波频段,戴上了耳机。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他按照密码本,尝试发送了代表“07节点激活,请求联络”的简单编码信号,重复了三遍。

没有回应。

他等了几分钟,调整频率,又尝试了短波频段,再次发送。

依然只有电流声。

是设备坏了?电池没电了?还是……那个“总部”早已不复存在?频率已经废弃?或者,监听的人不在?

失望开始蔓延。

“也许需要特定时间?”张薇猜测,“很多秘密通讯都有固定的联络时间窗口。”

陈知行看了看小册子,里面确实提到“每日UTC 0000, 1200尝试联络”,但也说“紧急情况可随时呼叫”。

现在不是UTC 0000或1200。但他们的情况绝对算紧急。

他又尝试了几次,换了几种不同的编码方式,始终没有回音。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耳机里的电流声,忽然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仿佛有什么信号,极其遥远、极其微弱地,试图穿透厚重的干扰,回应他的呼叫。

陈知行屏住呼吸,将音量调到最大。

那微弱的信号断断续续,夹杂在强烈的噪音中,勉强能分辨出是有规律的编码,但完全无法解读。

“有……有信号!”他低呼,“但太弱了,而且好像……加密方式不同?或者,不是回应我们的?”

他努力辨认,但那信号如同风中的蛛丝,很快又消失在噪音的海洋中,再无踪迹。

陈知行不甘心,又守候了半个小时,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至少证明,这个频段可能还有人监听,或者有自动应答设备。”李文博分析,“但信号太弱,可能对方距离极远,或者我们的设备功率不足,天线不够好。也可能……对方使用的是更新的密码,我们这本是旧的。”

希望虽然渺茫,但毕竟有了一线可能。

“我们需要更稳定的电源,更好的天线,或者……找到更强的信号源。”陈知行说,“也许在其他节点,比如那个‘望气’节点,有更完好的通讯设备?或者,我们需要破解那个信号的内容,它可能包含了重要信息。”

他将电台小心收好。这是他们目前与过去、与那个神秘项目可能存在的延续,唯一的联系。

夜幕降临。他们用找到的破旧被褥简单打扫了厢房,生起一个小火堆(在室内,小心掩盖火光),煮了罐头,让赵峰吃了药,自己也补充了食物和热水。赵峰的情况继续好转,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吃东西了。

安排守夜顺序时,陈知行坚持守第一班。他坐在门边,听着外面山林的风声和偶尔的夜鸟啼鸣,手里摩挲着节点导航仪。

屏幕上的光点显示他们现在的位置。50公里的圆圈依然存在,中心那个代表“地脉”节点的光点,与他之间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线连接着,那是远程弱链接。玉玦依然在方台上,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仿佛一个遥远的心跳。

屏幕上,代表“悬镜”节点的暗淡光点依然在闪烁。那三个代表追兵的红点(导航仪现在将它们标识为“敌对单位”)依然在“悬镜”节点附近徘徊,似乎还没有离开,也没有找到进入节点的方法。

秦老师,你在哪里?你还安全吗?

陈知行又想到耳机里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信号。是谁在应答?是敌是友?

还有那个漫长的倒计时,那个神秘的“归墟”,那条等待锚定的“星路”。

父亲,你们到底在守护什么?又在等待什么?

夜色如墨,山林沉寂。

老君观破败的屋檐剪影,指向繁星初现的夜空。

北斗依旧,轩辕十四闪耀,昴星团在东方天际闪烁着朦胧的光。

距离那个“昴宿聚”的时刻,还有漫长的岁月。

但陈知行知道,有些旅程,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有些秘密,一旦触及,就必须追寻到底。

他握紧了导航仪。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眼中坚定的神色。

暂时的安全,只是下一段跋涉的起点。

他要弄清楚一切。为了父亲,为了那些消失在历史迷雾中的先驱,也为了自己身上那已然无法挣脱的、与古老星脉相连的宿命。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

而更深的黑暗里,未知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