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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集:雷霆初动(1 / 2)

越野车在夜色中沿着盘山公路疾驰。秦建国靠在座椅上,虽然疲惫至极,却不敢真正放松。透过车窗,能看见远处黑石岭连绵起伏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那个地下世界里的墨蓝色晶体、庞大的机关网络、孙工最后的遗言,还有九爷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电影镜头般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老周坐在副驾驶位,正在用一部黑色的大哥大通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斩钉截铁:“……对,全面封锁黑石岭主峰及周边五公里范围,设立三道警戒线。所有上山路径,包括猎道、采药道,全部派人值守。请求武警支队支援……勘探队?通知省地质局第三勘探大队待命,但未经许可不得进入核心区……明白,直升机天亮前到位。”

挂断电话,老周回头看了秦建国一眼,目光中有审视,也有赞许:“建国同志,你们的发现惊动了北京。首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遗址安全,追回被盗资料,抓捕所有涉案人员。你们现在是关键证人和向导,同时也是对方急于灭口的目标。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需要接受保护性隔离和详细询问,希望你们理解配合。”

秦建国点点头:“我明白,老周同志。只要能保护国家财产,抓住那些混蛋,我们全力配合。”他顿了顿,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市军区招待所,那里安全。”老周简略回答,“医生已经在等着了,先处理你们的伤。对了,你刚才在电话里提到‘兽皮图’?”

秦建国小心地从贴身内袋取出那卷兽皮,递了过去。老周接过,没有立即打开,而是从包里取出白手套戴上,又拿过一个透明证据袋,将兽皮图装了进去,这才在车内阅读灯下仔细观察。

昏黄灯光下,那些泛着微光的线条和奇异符号显得更加神秘。老周看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这上面的文字……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还有这些能量路径标注……建国同志,你说孙工留下了关于‘钥匙’的线索?”

“是。”秦建国打起精神,开始详细叙述孙茂才工程师留下的丝绸图、乌木盒、天枢地辅木条,以及样本筒底部凸起与兽皮图上青铜装置凹槽的对应关系。“……九爷手里有那个铅封样本筒。如果他也知道‘总控闭锁’的存在,很可能会尝试启动——但肯定不是为了安全闭锁。”

老周眼神锐利起来:“样本筒是关键物证,必须追回。侯文渊(九爷)这个人狡诈多疑,行事谨慎,但有一个特点:对认定的目标有近乎偏执的掌控欲。他既然已经深入到这个程度,绝不会半途而废。我判断,他很可能还会返回地下——要么去启动那个闭锁装置,要么去取走核心晶体。我们必须在各个出口布控,同时……”他看了看兽皮图上标注的几个应急通道出口,“也要防止他从其他出口逃脱。”

车辆驶入市区时,已近午夜。90年代末的地级市,夜生活远不如后世丰富,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军区招待所是一栋五层的旧楼,门口有士兵站岗。车子径直开进后院,早有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和几名便装人员在等候。

秦建国和王永革被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检查、处理伤口、更换干净衣物。秦建国左臂的枪伤只是擦过,伤口不深,清创包扎后已无大碍。身上的多处刮伤和淤青也做了处理。医生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又留了些口服消炎药。

换上一套干净的作训服后,秦建国被带到三楼一个小会议室。老周已经等在那里,还有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录音机。

“建国同志,坐。”老周示意,“这位是专案组负责审讯——哦,询问记录的林教授,也是考古和古文字方面的专家。我们需要你尽可能详细地回忆并描述地下所见的一切,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这对我们评估事态、制定下一步行动方案至关重要。”

秦建国知道这是必要程序,定了定神,从半个月前护林站收到那封奇怪的信开始讲起。这一次,他讲得更加细致,包括信纸的质感、乌木盒的纹路、丝绸图的触感、地下通道里的温度和气味、荧光菌类的形态、石室的构造、青铜齿轮的运转声音、晶体散发的能量给人的那种既敬畏又心悸的感觉……甚至包括九爷手下那些人的口音特征、使用的武器型号(他认得那是走私市场上常见的仿五四和猎枪)、彼此间的称呼和细微互动。

林教授飞快地记录着,不时推推眼镜,眼中闪着兴奋而凝重的光。当听到秦建国描述那些奇异的符号和机关运作原理时,他忍不住插话:“秦同志,你说那些齿轮和导轨的运作,‘感觉不像单纯的机械,更像是有生命的流动’——这个描述非常关键。如果这真的是某种利用地脉能量的古老装置,那么它的设计理念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钥匙’可能不止是物理上的契合,还可能需要特定的启动方式或……‘频率’?”

老周更关注实务:“你说在逃离过程中,听到九爷和他手下的对话,提到‘主家’、‘境外买家’和‘最后期限’?”

“对。”秦建国肯定道,“九爷说‘主家催得紧’,‘买家要看到实物’,‘月底前必须得手’。今天已经是……24号了吧?离月底没几天了。”

老周看了看墙上的日历——1998年5月24日。他眼神一凛:“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在近期会有大动作。要么强行突破,要么……转移目标。”他转向林教授,“林教授,你对兽皮图上的‘总控闭锁’怎么看?如果启动,会有什么后果?”

林教授已经初步研究了兽皮图(在证据袋内),沉吟道:“从图上看,这个闭锁装置连接着整个地下网络的‘能量枢纽’。启动它,理论上可以‘锁定’或‘调节’能量流动。但问题是,我们不清楚它的具体机制,也不清楚当前网络处于什么状态。如果贸然启动,可能会引发能量失衡,甚至……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或过载。从秦同志的描述看,那个核心晶体的能量极其庞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老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侯文渊之前,控制住地下核心区。但强行进入风险太大,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他看向秦建国,“建国同志,除了兽皮图,孙工还留下其他线索吗?任何可能指向‘钥匙’使用方式,或者地下网络其他秘密的信息?”

秦建国努力回忆。孙工那些字迹潦草、语焉不详的笔记片段在脑中翻涌。“……孙工的笔记里,反复提到‘平衡’、‘循环’、‘不可妄动’……还有一句‘心正意诚,循脉而动’……当时我以为只是他的感慨。现在想想,会不会是某种提示?关于如何正确启动装置?”

“心正意诚,循脉而动……”林教授喃喃重复,眼睛越来越亮,“这很像古代某些秘传机关术的口诀!‘脉’——既可能指矿脉能量流,也可能指装置内部的‘气脉’或‘导路’。如果是后者,那么启动‘钥匙’可能不仅需要物品,还需要特定的操作顺序或手法!秦同志,孙工的笔记原件在哪里?”

“大部分被九爷拿走了。但我在荧光石窟看的时候,记住了其中一些关键内容。还有……”秦建国突然想起,“我在石室发现孙工遗体时,他手里除了兽皮图,还紧攥着一样小东西。当时情况紧急,我没细看,和兽皮图一起收起来了。”

老周立刻起身:“东西在哪儿?”

“在我换下来的衣服内袋里,一个小布包。”

很快,那个沾着血污和灰尘的粗布小包被送了进来。秦建国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块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暗青色的不规则玉片,玉质温润,边缘有磨损痕迹,表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与兽皮图上某种符号类似的图案。

林教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玉琮的残片!而且看这纹饰和沁色,年代非常古老,至少是商周以前!这个符号……我在兽皮图上见过,是标注在‘总控闭锁’装置旁边的辅助标记之一!”

“难道这也是‘钥匙’的一部分?”老周问。

“很有可能!或者说,是‘验证’的一部分。”林教授激动道,“古代重要机关,常有双重甚至多重验证机制。样本筒是物理钥匙,这玉琮残片可能是‘信物’或‘密码’载体!秦同志,孙工握着它,很可能是在暗示:启动闭锁,不仅需要样本筒,还需要这个!”

秦建国看着那小小的玉片,心中五味杂陈。孙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拼死保护了这个秘密,留下了关键的线索。而他们,真的能不负所托吗?

询问持续到凌晨三点多。秦建国体力透支,声音已经沙哑。老周让人送来热粥和馒头,让他吃完先去休息。秦建国确实撑不住了,被带到四楼一个干净简单的房间,头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幽暗的洞穴、旋转的齿轮、墨蓝色的星光,还有九爷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几次惊醒,窗外依然是沉沉的夜。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秦建国看了看腕上的老式上海表——上午八点二十。他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精神恢复了不少。

起床洗漱后,刚打开门,就见一个年轻的战士守在门口,立正敬礼:“秦建国同志,首长请你去指挥室。”

指挥室设在招待所二楼,原本的小会议室被临时改造,墙上挂起了大幅的黑石岭地区地形图和地下矿洞结构草图(根据秦建国口述和林教授分析绘制)。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通讯设备、地图、文件和几台笨重的笔记本电脑(这在90年代末还是稀罕物)。老周、林教授,还有另外几名穿着军装或便装、神色严肃的人员正在讨论。

见秦建国进来,老周招招手:“建国,过来。情况有些变化。”

秦建国走过去,看到地形图上,黑石岭周围已经被红笔画了三个圈,代表三道封锁线。几个关键点位插着小旗。

“我们的人凌晨四点开始行动,封锁了黑石岭所有已知出入口和交通要道。”老周指着地图,“但是,没有发现侯文渊及其主要手下的踪迹。护林站被翻得一片狼藉,但人已经跑了。我们在主峰东南侧山腰,也就是你们出来的那个缓坡附近,发现了新鲜的脚印和车辆痕迹,推测他们可能乘坐越野车或改装过的皮卡,从一条废弃的林区运材路往北走了。”

“往北?”秦建国看着地图。黑石岭以北,是更加绵延的深山,通往邻省边界,地形复杂,人烟稀少。“他们要进深山?”

“有可能。但也可能是疑兵之计。”老周道,“我们搜查了护林站和周边几个可能的落脚点,发现了一些被焚毁的文件灰烬,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补给品。最重要的是……”他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块烧得只剩边角的纸张残片,上面有模糊的铅笔线条和字迹,“这是在护林站炉灶里找到的。技术科连夜做了复原处理,勉强认出几个词:‘主控室’、‘次级节点’、‘备用通道’……还有这个。”

他又拿起另一个小证物袋,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粉末。“这是在现场发现的,经过化验,是一种高能量的矿物粉末,成分与你们描述的发光矿物类似,但纯度更高,而且……带有微弱的辐射性。”

林教授接过话头:“这说明,侯文渊不仅拿走了孙工的大部分笔记和勘探队原始资料,很可能还从地下带出了一些‘样品’。他们匆匆撤离,一方面是因为你们逃脱可能招来官方介入,另一方面……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某种‘捷径’或‘备用方案’,不需要完全依赖你们手中的兽皮图。”

秦建国心一沉:“那他们会不会……已经返回地下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老周神色凝重,“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所以,专案组决定:立即组织一支精干小队,由你作为向导,林教授作为技术顾问,武装护卫,进入地下核心区,抢在对方之前控制‘总控闭锁’装置,并评估核心晶体状况。同时,外围继续加大搜索力度,追捕侯文渊一伙。”

他看向秦建国:“建国同志,你对地下环境最熟悉,我们需要你再次带路。但这次任务非常危险,侯文渊一伙可能还在地下,甚至可能设置了陷阱。你有权拒绝。”

秦建国几乎没有犹豫:“我去。那片地方,我有责任弄清楚。孙工不能白死,地下的东西,也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

“好!”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准备。小队一小时后出发。你需要什么装备,尽管提。”

“我需要一个强光手电,备用电池,一把趁手的刀,还有绳索和撬棍。另外……”秦建国想了想,“如果能搞到防毒面具和辐射检测仪,最好带上。地下有些区域空气成分不明,那些发光矿物也可能有辐射。”

“这些都已经准备了。”老周点头,“还有,这支枪你带着防身。”他递过来一把六四式手枪和两个弹夹,“会用吧?”

“在部队用过。”秦建国接过,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别在腰后。熟悉的沉重感带来一丝安心。

一小时的准备时间很短。秦建国吃了顿扎实的早饭,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装备。老周调来的小队成员也到了,一共六个人,都是精悍的年轻人,领队是个三十出头、面色黝黑的少尉,姓赵,话不多,但眼神锐利。林教授也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夹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装着各种仪器、相机和资料。

上午九点半,两辆军用吉普车驶出招待所,朝着黑石岭方向疾驰。车上气氛严肃,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几乎无人说话。秦建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默默回忆着地下路线的每一个岔口、每一处标记。

与此同时,黑石岭以北三十公里,莽莽苍苍的原始林海边缘,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伐木旧道上,一辆改装过的北京吉普212和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正艰难跋涉。

九爷——侯文渊,坐在巡洋舰的后座上,闭目养神。他看起来比在地下时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阴鸷深沉。手里把玩着那个铅封样本筒,筒底的金属凸起在车窗透入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前排副驾,坐着脸色苍白、手臂吊着绷带的老刀。他在地下被秦建国打伤,伤势不轻,但硬挺着没掉队。

“九爷,后面尾巴甩掉了。但这一带可能有护林员或采药人活动,不太安全。”开车的壮汉说道,他是九爷的心腹之一,绰号“铁头”。

“无妨。”九爷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密林,“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往境外跑了,或者躲进深山老林。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

老刀咳嗽两声,嘶声道:“九爷,那个‘备用通道’的入口,真的在采石场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九爷淡淡道,“主入口在黑石岭,太显眼。孙茂才那种聪明人,肯定会留后手。我研究了所有能找到的勘探队外围资料,发现他们初期勘察时,曾在现在这个废弃采石场附近驻扎过不短的时间,名义上是勘测石料,但日志记载含糊。结合我在境外找到的一份残缺古籍对照,这里的地脉走向,与黑石岭主脉有一处隐秘的连接点,能量流动相对平缓,适合开凿次级通道。只不过,这条通道可能更险峻,或者有别的缺陷,勘探队后来可能放弃了,没有正式记录。”

他顿了顿,摩挲着样本筒:“但对我们来说,足够了。主通道那边现在肯定被盯死了,从这里进去,虽然绕远,却能直插腹地。那个秦建国和王永革逃了,肯定会引来官方注意。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大队人马彻底控制地下之前,拿到核心晶体,启动闭锁——不是为了关闭它,而是为了获取最高权限,掌控能量流向。只要成功,我们就有了和任何人谈判的筹码。”

铁头有些担忧:“九爷,那晶体……能量那么大,咱们带的装备,能安全取走吗?”

“谁说要全部取走?”九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撬下一块足够分量的‘样本’,就够我们用了。剩下的,启动闭锁后,可以暂时封存,或者……留给后来者一点‘惊喜’。”他眼中闪过寒光,“孙茂才想保护这个秘密,我偏要把它搅得天翻地覆。至于秦建国……如果他敢再下来,地下就是他的坟场。”

车子颠簸着驶入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小型采石场。到处是堆积的碎石和荒草,几间半塌的工棚歪斜在崖壁下。九爷等人下车,铁头带人迅速清理了工棚后面一堆看似随意的乱石,露出一个被木板和杂草遮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裂缝深处,隐隐有阴冷的风吹出。

“就是这里。”九爷看了看腕表,“抓紧时间。阿豹,你带两个人留在外面警戒,保持无线电静默,但有情况立刻报告。铁头,老刀,还有你们两个,跟我进去。装备带齐。”

五人带上头灯、绳索、武器和特制的隔热防辐射箱,鱼贯钻入裂缝。裂缝起初极窄,需要侧身挤过,但往里十几米后,豁然开朗,变成了一条明显有人工修凿痕迹的、斜向下的甬道。甬道墙壁上,偶尔能看到模糊的刻痕,与黑石岭主洞的符号有些相似,但更加简陋。

“走!”九爷一挥手,率先向下走去。头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出前方深不见底的未知。

另一边,秦建国带领的小队已经抵达黑石岭主峰下。外围的封锁部队已经建立警戒,禁止任何人靠近。赵少尉指挥队员再次检查装备,秦建国则和林教授一起,最后确认入口位置和行动路线。

“我们从你们出来的应急通道反向往回走,虽然绕一点,但相对安全,避开主通道可能存在的陷阱。”秦建国指着草图,“从这里进去,大概需要两小时能抵达核心洞窟外围。关键是要找到那扇打不开的金属大门旁边的隐藏岩壁,打开‘总控闭锁’隔间。”

林教授补充道:“根据兽皮图,闭锁装置附近可能有独立的能量监测和防护机制。大家务必小心,不要乱碰任何东西。秦同志,玉琮残片你带好,可能用得上。”

上午十点整,小队正式进入矿洞。秦建国打头,赵少尉断后,林教授在中间,六名战士前后护卫。强光手电将幽暗的通道照得雪亮,比秦建国之前和王永革摸黑探索时条件好得多。但那种阴冷、潮湿、仿佛被巨兽吞入口中的压抑感,依然挥之不去。

由于走过一次,秦建国对路线记忆清晰,行进速度较快。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那段布满荧光菌类的宽阔洞穴。再次看到那漫天繁星般的幽蓝光芒,林教授激动不已,连连拍照取样,但被赵少尉催促着跟上队伍。

接近核心区域时,秦建国变得更加谨慎。他示意大家放慢速度,关闭强光手电,改用光线较弱的头灯,并注意倾听动静。

前方就是那扇巨大的、非金非石的金属大门。门依旧紧闭,表面流转着暗哑的光泽。大门右侧后方岩壁,看起来与周围浑然一体。但秦建国根据兽皮图指引,仔细摸索,很快找到了那三个几乎与岩石颜色纹理完全一致的微小凸起。

“就是这里。三个凸起,需要同时按压。”秦建国低声道。

赵少尉示意两名战士上前,三人各自对准一个凸起。秦建国点头,三人同时用力按下。

“咔哒……嘎吱……”

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从岩壁内部传来。紧接着,一块约一米见方的岩壁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平滑地横向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方形洞口。洞口内漆黑一片,有干燥的、带着淡淡金属和灰尘味道的空气涌出。

秦建国打开强光手电照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十平米见方。石室中央,果然如兽皮图所绘,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置着一个复杂的青铜装置。

装置主体像一个放大的罗盘,直径约半米,表面布满繁复精细的纹路和可转动的同心圆环。圆环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符号。罗盘中央,是一个长条形的凹槽,凹槽内部有着独特的螺旋纹路——与样本筒底部的凸起形状完全吻合。

而在罗盘边缘,对应八个方向,各有一个较小的、形状各异的插孔或凹陷。其中一个凹陷的形状,赫然与秦建国带来的那块玉琮残片轮廓相似!

“找到了!”林教授压低声音,充满兴奋,“这就是总控闭锁装置!看这些圆环和符号,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多重密码锁!样本筒是主钥匙,插入中央凹槽启动。但这些边缘插孔……可能是次级验证或功能选择接口!这块玉琮残片,应该就是对应其中之一!”

秦建国走近观察。装置表面一尘不染,仿佛昨天才有人擦拭过。青铜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些符号在灯光下似乎有微弱的反光。他注意到,在罗盘边缘,靠近玉琮残片对应插孔的位置,还有一个极小的、水滴状的凹陷,颜色比周围略深。

“林教授,你看这里。”他指着那个水滴状凹陷。

林教授凑近,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又对比兽皮图:“图上没有标注这个……等等,你看这个凹陷周围的纹路走向……它们似乎与罗盘中央的能量流线相连,但又有独立回路。这可能是……某种‘紧急泄能’或‘安全重置’的接口?需要特定的‘信物’触发?”

秦建国心中一动,想起孙工笔记里那句“心正意诚,循脉而动”。难道除了样本筒和玉琮残片,还需要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赵少尉突然举手示意,低喝道:“有动静!”

所有人立刻屏息凝神。果然,从金属大门另一侧的主通道深处,隐隐传来了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的……金属刮擦声,还有隐约的脚步声!

有人!而且正在靠近!

秦建国和赵少尉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九爷他们果然回来了!而且走的很可能是另一条路,直接到了主通道!

“准备战斗!”赵少尉无声地打出手势。战士们迅速散开,依托石室入口和外部岩石作为掩体,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林教授被护在石室最里面。

秦建国也拔出手枪,心脏砰砰直跳。是就在这里固守,等待对方进入射界?还是主动出击?对方人数、火力不明,而且熟悉地形……

金属刮擦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出不止一个人。手电光柱也从通道拐角处隐隐透出。

突然,脚步声停住了。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地下空间。只有荧光菌类发出的微弱幽光,在黑暗中无声闪烁。

几秒钟后,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明显杂音的沙哑声音,从通道拐角后传来,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

“秦建国……我知道你在里面。把兽皮图和玉片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千年古洞,再多几具枯骨。”

是九爷!他竟然直接喊出了秦建国的名字!

秦建国握紧了枪,深吸一口气,沉声回应:“侯文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包围?”九爷的声音带着讥讽,“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秦建国,你以为官方的人来了,就能吃定我?我在地下经营的时间,比你想象的久得多。这洞里的机关暗道,我知道的,可比你那半张图多。”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石室顶部和四周岩壁,那些原本黯淡的古老符号,骤然亮起炽白色的光芒!光芒沿着特定的纹路飞速流窜,瞬间布满了整个石室和外面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