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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集:冰渊暗涌(1 / 2)

昆明基地地下七层,特殊训练区。

秦建国站在训练室中央,闭着双眼。他赤着上身,暗金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至手臂、肩背,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纹路不再只是皮肤表面的图案,而是微微凸起,形成立体的脉络,如同古老铠甲浮雕。

在他周围,悬浮着十二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这些不是普通训练球,而是沈钧团队最新开发的“能量感应标靶”,内置精密传感器,能实时监测能量波动频率、强度、逸散率等十七项参数,并将数据投射到四周的全息屏上。

“开始。”王锋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

秦建国睁开双眼,瞳孔边缘的金环微微发亮。在他的能量视觉中,训练室不再是单纯的物理空间,而是被无数流动的“线”编织成的网——地基深处缓慢涌动的土黄色地脉能量,空气中飘散的微弱生物场,天花板内电流通过的蓝白色轨迹,以及那些标靶内部精密机械运转时产生的极细微振动波。

他要做的,是在不触碰任何标靶的情况下,让它们按照特定顺序亮起绿灯。

这需要极精细的能量操控。秦建国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一丝暗金色的能量从掌心渗出,不是光也不是热,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感”,如同水银般凝聚成细丝。

第一根能量丝探出,在空中蜿蜒游走,避开所有能量干扰区,精准地“触碰”到三米外的一号标靶。不是物理接触,而是能量共振——暗金细丝以特定频率振动,引发标靶内置感应器的共鸣。

“叮。”一号标靶亮起绿灯,全息屏上跳出一行数据:能量接触精度99.7%,逸散率0.3%,响应时间0.08秒。

秦建国没有停顿,左手也抬起。第二根、第三根能量丝同时探出,分别飞向二号和五号标靶。他的额头渗出细汗,这不是体力消耗,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负荷。操控能量丝比控制自己的肢体更难,它们没有实体,容易受环境干扰,需要持续不断的微调。

“叮,叮。”两个标靶几乎同时亮起绿灯。

然后是第四根、第五根……秦建国同时操控五根能量丝,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微型的网。每根丝线都以不同频率振动,如同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标靶就是琴键。

“叮叮叮……”标靶接连亮起,全息屏上的数据瀑布般刷新。能量接触精度维持在99.5%以上,逸散率从未超过0.5%——这意味着秦建国对能量的控制已经达到惊人的水准,几乎没有任何浪费。

但就在第九个标靶亮起时,异变突生。

秦建国体内的能量循环突然波动了一下。不是失控,而是某种……共鸣。遥远的、冰冷的共鸣,从北方极深处传来,穿透数千公里,直接在他的意识中激起回响。

那是冰渊的呼唤。

“嗡——”训练室内的能量场瞬间紊乱!原本稳定的能量丝线突然扭曲、分叉,如同受惊的蛇群般乱窜!三根能量丝线失控,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金色火花!

“警告!能量过载!标靶防护系统启动!”电子音响起,十二个标靶表面同时弹出淡蓝色的能量护盾。

但已经晚了。失控的能量丝线击中护盾,不是简单的冲击,而是引发了连锁共振——暗金色能量与标靶护盾的蓝色能量相互干扰、扭曲、激化,最终爆发!

“轰!”

小型的能量爆炸在训练室中央炸开!冲击波将秦建国掀飞出去,狠狠撞在五米外的缓冲墙上。十二个标靶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瞬间扭曲变形,噼里啪啦地冒着电火花坠落在地。

警报声刺耳响起,观察室的防爆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王锋第一时间冲进训练室:“秦建国!”

秦建国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身体没有受伤,缓冲墙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但精神上的震荡更严重——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拖入了某个冰冷的深渊,耳边充斥着非人的低语,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无尽的冰雪,深蓝的冰层,冰层下蠕动的巨大阴影……

“我没事。”他按住太阳穴,试图驱散那些幻象,“刚才……冰渊在呼唤我。不,不是呼唤,是……拉扯。像磁铁吸引铁屑。”

王锋扶起他,沈钧和林静云也从观察室赶来。林静云立刻用便携扫描仪检查秦建国的生命体征,沈钧则蹲下身查看损坏的标靶。

“能量反噬,标靶全毁了。”沈钧捡起一个扭曲的金属球,球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昆明这个亚热带城市,室温二十多度的训练室里,出现了冰晶。“冰渊的能量特征已经影响到你了。即使相隔数千公里,那种极寒属性还是能通过共鸣传递过来。”

秦建国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处,暗金色纹路中渗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如同血管中混入了冰渣。“它在……标记我。”

“更像是建立连接。”林静云看着扫描仪上的数据,“你的能量场中出现了微弱的极寒频谱,与冰渊节点同源。这不是污染,而是共鸣导致的适应性变化——你的身体在模拟冰渊的环境特征,以便未来能更好地在那里行动。”

“但这也意味着,冰渊能更轻易地影响你。”王锋表情凝重,“在龙门,你主动与节点共鸣。而这次,是冰渊在主动‘抓取’你。那里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警觉,或者说,更饥饿。”

训练被紧急叫停。秦建国被带到医疗中心进行深度检查,同时基地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如果冰渊的力量能跨越这么远距离直接影响秦建国,那么真理之眼也可能有类似的手段。

检查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果让人稍感安心又加倍担忧:秦建国的身体没有受到实质损伤,能量循环系统甚至因为这次冲击而进一步“扩容”,能承载的能量上限提升了15%。但与此同时,他大脑中的“古老记忆区”活跃度显着增高,新的记忆碎片正在解封——这些碎片都指向同一个地点:冰渊。

“是警告,也是邀请。”沈钧分析着脑波图谱,“那些记忆碎片不是随机的,而是有选择地释放关于冰渊的信息。包括环境特征、能量流动模式、封印结构……还有,‘它’的习性。”

“它?”秦建国问。

沈钧调出一张模糊的图像——那是从秦建国的记忆碎片中提取并重构的画面:深蓝色的冰层下,隐约可见某种庞大的、多节肢的生物轮廓,每一节躯干都有火车车厢大小,体表覆盖着水晶般的甲壳,头部……没有头部,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圆形口器。

“古代记录中称之为‘寒渊之主’、‘冰封者’、‘永冻的守望者’。”沈钧翻阅着古籍数字化档案,“传说它诞生于上一个冰河时代的极寒深处,被上古守印人封印在长白山天池之下的节点中。它的存在本身就会持续释放极寒能量,所以天池终年寒冷,冬季冰封期极长。”

秦建国盯着那张模糊的图像,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熟悉感。就像在博物馆看到一件自己修复过的文物,虽然记不清细节,但手指记得触摸它时的质感。

“我认识它。”他低声说,“或者说,‘他’认识它。记忆里有与它交流的片段……不是语言,而是更原始的信息交换,像两座山在对话。”

“交流内容?”王锋追问。

“很模糊……关于‘平衡’、‘看守’、‘等待’。还有……‘契约’。”秦建国努力捕捉那些碎片,“守印人与它达成了某种契约:它沉睡于冰渊,维持节点的低温稳定,作为交换,守印人每隔百年会加固封印,并带来……‘贡品’?”

“贡品?”林静云皱眉,“活祭?”

“不,不是生命。”秦建国摇头,“是能量。纯净的、未经污染的地脉能量结晶。像是……电池。为它提供维持沉睡所需的能量,防止它因为能量枯竭而苏醒觅食。”

沈钧迅速记录:“所以冰渊节点本质上是一个大型的‘囚笼+能量供应系统’。守印人囚禁了寒渊之主,但同时也负责喂养它,防止它因饥饿而破封。但守印人传承断绝后,这个系统就失效了。没有人再提供能量结晶,寒渊之主在沉睡中逐渐饥饿,本能地开始吸收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真理之眼注入的污染物。”

“污染物对它来说不是食物,而是毒药。”秦建国接上思路,“所以它痛苦、愤怒,能量场变得混乱而暴戾。真理之眼可能不知道这个契约,他们只是想利用冰渊节点的能量,结果反而激怒了一个古老的恐怖存在。”

“更糟的是,他们可能知道。”王锋声音低沉,“韩专员刚刚收到情报,真理之眼在长白山的活动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而是至少持续了二十年。他们在天池附近建立研究站,伪装成地质考察和温泉开发,实际上一直在尝试与冰渊下的存在‘沟通’。”

“沟通?”秦建国感到一阵恶寒。

“用他们的方式。”王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墙上。那是一组偷拍的照片,拍摄于长白山深处的某个隐蔽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用黑曜石搭建的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大量动物骨骼——不,仔细看,那些骨骼的形状不太对,更像是某种人类与动物混合的畸变体。祭坛中央,跪着一群白袍人,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这是三年前的情报,当时我们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王锋说,“现在看来,他们可能在尝试用活祭与寒渊之主建立联系。但显然失败了——照片里没有寒渊之主的回应迹象,只有祭坛周围环境被极度冰封,那些白袍人全都被冻成了冰雕,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照片放大,能看到冰雕内部的白袍人面部表情扭曲,不是冻死的安详,而是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他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冰晶,冰晶内部有暗红色的丝状物在蔓延——那是污染结晶的特征。

“他们在献祭时,寒渊之主回应了,但回应的方式……是吞噬。”沈钧分析,“它吸收了祭品的生命能量,但拒绝接受污染。那些暗红色丝状物,是污染物被它排出体外的残留。”

“所以它厌恶污染。”秦建国说,“这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如果我能提供纯净的能量结晶,像古代守印人那样,也许能与它重新建立契约,让它恢复平静,甚至协助我们清除污染。”

“理论上可行。”沈钧推了推眼镜,“但问题是我们没有纯净的能量结晶。那种东西的制作方法已经失传,现代科技只能模拟出粗糙的替代品,效率不到古代的十分之一。而且,与那种级别的存在打交道……风险太大了。一旦它不承认你这个‘守印人’,或者觉得你太弱小,可能会直接吞噬你。”

秦建国沉默。他想起训练室失控的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拉扯力”——那不是善意,而是饥饿生物本能的攫取。

“我们需要更多准备。”王锋说,“冰渊任务延期三天。这三天,沈博士,你全力研究古代能量结晶的制作方法,哪怕做出残次品也行。林医生,你要确保秦顾问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能承受极寒环境和高等存在的意识冲击。我重新制定战术方案,必须考虑到最坏情况——与寒渊之主敌对。”

“那我呢?”秦建国问。

“你要学会控制这种共鸣。”林静云说,“今天的事故证明,你不是被动接受影响,而是可以主动屏蔽或引导它。我们需要找到方法,让你能在冰渊环境下保持自我,不被寒渊之主的意识侵蚀。”

训练方向改变了。不再是精细操控,而是精神防御。

医疗中心地下三层,新建了一个特殊的隔离室。房间完全由铅板和特种合金包裹,内部刻满了沈钧团队设计的能量屏蔽符文——这些符文是解析令牌纹路和古代封印后逆向工程的结果,虽然效果远不如原版,但足以削弱90%的外部能量干扰。

秦建国盘膝坐在隔离室中央,面前悬浮着那枚暗金色令牌。令牌缓缓旋转,表面的刻痕流转着微光。他需要做的,是在隔离室模拟出的“冰渊能量场”中保持意识清明。

“开始。”林静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隔离室的温度骤降,从常温降到零下三十度,而且还在继续下降。这不是物理降温,而是能量模拟——房间内的能量场被调整为与冰渊同源的极寒频谱。秦建国立刻感到刺骨的寒意,不是皮肤感觉到的冷,而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冻结意识的寒冷。

同时,低频的、非人的精神波动开始侵入他的意识。那是录制自龙门战役中捕捉到的冰渊回响,经过增强和循环播放。声音无法用语言描述,像是冰川崩裂、深海涌动、古老生物的梦呓混合在一起,充满原始的恶意和饥饿。

秦建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暗金色能量在体内循环,形成一层温暖的护盾,抵御外部寒冷。但精神攻击更难防御——那些低语直接钻进大脑,唤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到了幻象:

冰封的修复室,绿萝冻成晶莹的标本,同事们保持着工作的姿势被冻结,脸上带着最后一刻的惊愕。

苍老垂死的自己,独自坐在敦煌的沙丘上,看着夕阳西沉,而世界在他周围冻结、破碎。

林静云、王锋、沈钧……所有认识的人,一个个在冰雪中化为冰雕,眼睛还睁着,却已失去神采。

最可怕的是,这些幻象中,总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加入我们……融入永恒之寒……不再有痛苦,不再有失去……只有平静,永远的平静……”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用永恒的安宁来交换一切温度、一切情感、一切记忆。

秦建国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锚定现实。但疼痛很快被寒冷麻痹,意识开始模糊。暗金色的护盾在减弱,极寒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

就在这时,令牌突然一震!

不是物理震动,而是能量层面的共振。一道清晰的、温暖的意识流从令牌中涌出,注入秦建国的脑海。那不是古老守印人的记忆,而是更纯粹的东西——一种“概念”,一种“誓言”。

那是一幅画面:年轻的守印人站在冰渊边缘,面对深渊之下的巨大阴影,右手按在胸口,一字一句地说:“我以血脉为契,以魂灵为誓,在此立约:吾将守望汝之沉眠,供给汝之所需,维护此间平衡。汝当静守深渊,不涉尘世,不染凡俗。此约既立,天地为证,山海共鉴。”

然后,守印人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温暖黄光的晶体,投入冰渊。晶体在下坠过程中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阴影。阴影发出满足的低吟,缓缓沉入更深处的黑暗。

誓约的画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信息流:关于能量结晶的制作方法。不是文字说明,而是直接的技术“感觉”——如何从纯净的地脉节点提取能量,如何用精神力量塑形,如何刻入稳定符文,如何用自身血脉温养……

秦建国猛地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不是失控的喷发,而是有节律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每一次脉动,都驱散一部分极寒能量,净化那些精神低语。隔离室内的模拟场开始不稳定,仪器发出过载警报。

“停止模拟!立刻停止!”林静云的声音带着焦急。

温度回升,低语消失。隔离室的门滑开,林静云和沈钧冲了进来。

“你怎么样?”林静云抓住秦建生的手腕——触感温暖,脉搏有力而平稳,完全没有低温休克的迹象。

“我看到了誓约。”秦建国喘着气,汗水浸湿了衣服,但眼睛亮得惊人,“古代守印人与寒渊之主的誓约,还有……制作能量结晶的方法。”

沈钧立刻调取刚才的监控数据:“能量读数在最后一分钟出现异常峰值……不是外部输入,而是从你体内产生的?你激活了令牌的深层记忆?”

“不是记忆,是‘传承’。”秦建国纠正道,“令牌把制作结晶的技术直接‘刻’进了我的意识里。我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就像知道怎么呼吸一样自然。”

他说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暗金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但不是扩散,而是凝聚、压缩、塑形。能量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立体几何结构,那是稳定符文的雏形。同时,他感受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微弱但纯净的地脉能量,尝试着引导一丝丝能量向上……

“等等!停下!”沈钧突然大喊,“你不能在这里提取地脉能量!基地正下方就有一个微型的、休眠中的节点,强行抽取会破坏地质稳定!”

秦建国立刻中断引导,掌心的能量结构因为没有能量填充而溃散。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腾的能量流。“抱歉,我太心急了。但这个方法……可行。我能感觉到。”

林静云检查了他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甚至比训练前更好。“你的身体在适应极寒环境,新陈代谢速率在低温下反而提升了。这是进化吗?”

“更像是解锁。”沈钧盯着数据屏,“令牌中存储的不只是记忆,还有一整套‘守印人操作系统’。秦建国正在逐步获得访问权限。今天解锁的是‘能量结晶制作模块’和‘极寒环境适应模块’。按照这个速度,等我们抵达冰渊时,他可能会解锁更多针对性的能力。”

“但代价是什么?”王锋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隔离室门口,“每解锁一个‘模块’,他就更接近那个古老的守印人。等到所有模块都解锁完毕……秦建国还会是秦建国吗?”

这个问题让房间陷入沉默。

秦建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亮,仿佛有生命般缓慢脉动。他确实能感觉到变化——不是性格或记忆的改变,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本能、直觉、对世界的感知方式。就像一台电脑在逐步安装新的驱动程序,硬件还是那个硬件,但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运行方式也越来越不同。

“我会记住的。”他抬起头,看着王锋,“你们提醒我的那些小事:养死的花,那只叫灰耳朵的猫,修复室的气味,同事老李的唠叨。这些是我的锚。只要锚还在,船就不会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