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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集:冰渊暗涌(2 / 2)

王锋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好。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在你变成超人之前,先学会怎么做一个能活下去的超人。”

接下来的两天,训练重点完全转向实战模拟和能量结晶制作。

实战模拟在新建的“极寒环境训练场”进行。这是一个巨大的冷库改造的空间,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四十度,地面铺着人造冰雪,墙壁模拟冰岩结构。秦建国需要在这里适应低温作战,同时练习新解锁的能力。

“能量结晶制作不能在基地内进行,会扰动地脉。”沈钧解释说,“所以我们用替代方案——从你的令牌中抽取微量能量作为原料,制作微型结晶,主要用于练习技术。”

原理很简单:秦建国引导令牌中储存的纯净能量,在掌心凝聚、塑形、刻入稳定符文,形成固态的能量结晶。但实际操作极其困难。能量是流动的、无形的,要让它固化,需要同时维持高压、低温、结构稳定三种状态,任何一点失衡都会导致结晶崩溃甚至爆炸。

第一天,秦建国失败了三十七次。最成功的一次也只做出了米粒大小、结构不稳、三秒就溃散的残次品。

“你的问题在于分心。”王锋在观察室里分析录像,“你在同时做三件事:引导能量、维持压力、雕刻符文。但你的意识无法完美地三分。试试这样——把整个过程想象成你修复壁画。”

“修复壁画?”秦建国擦去额头结冰的汗珠。

“对。修复壁画不是一笔完成,而是分步骤:先清洁,再补底,最后上色。每个阶段专注做一件事。”王锋调出全息演示,“能量结晶制作也可以分三步:第一步,只负责从令牌抽取能量,在掌心形成‘能量团’,不急着压缩;第二步,专注维持压力,把能量团压成高密度状态;第三步,在最稳定的瞬间,刻入符文,完成固化。”

秦建国若有所思。修复壁画确实是他最熟悉的工作,那种专注而有序的状态他能轻易进入。

第二次尝试,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站在修复室里,面前是破损的壁画。第一步,清洁——抽取能量,在掌心凝聚;第二步,补底——缓慢增加压力,让能量团变得致密均匀;第三步,上色——在能量最稳定的瞬间,意识如笔尖般探出,勾勒出符文的每一道线条。

掌心,一颗黄豆大小的、散发温暖黄光的晶体缓缓成型。结构稳定,没有溃散迹象。

“成功了!”沈钧在观察室里握拳。

秦建国睁开眼睛,看着掌心的微型结晶。它很美,像一滴凝固的阳光,内部有细微的能量在缓缓流转。虽然很小,但这是一个完整的、可用的能量结晶。

“很好。”王锋的声音传来,“现在,试试用它。”

秦建国将微型结晶轻轻抛向训练场中央的测试靶——那是一块半米厚的合金板,表面模拟冰渊的极寒能量场。结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接触到靶面的瞬间,爆发出一圈温暖的黄色光晕。光晕所过之处,靶面上的模拟能量场如冰雪消融般褪去,合金板恢复常温状态。

“中和效率23%。”沈钧报出数据,“对于这么小的结晶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能做出拳头大小的完整结晶,应该足够与寒渊之主建立初步沟通。”

“但令牌的能量有限。”秦建国感受着体内令牌的“储量”,“刚才那颗微型结晶消耗了大约1%的储存量。要做一颗够格的‘贡品’,可能需要消耗30%甚至更多。而且能量恢复很慢,自然恢复的话,一天最多5%。”

“所以我们不能全靠令牌。”沈钧说,“必须找到纯净的地脉能量源。长白山地区应该还有未被污染的小型节点,任务之一就是找到它们。”

第三天,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装备室里,秦建国穿戴特制的极地作战服。外层是银白色的隔热防寒材料,内衬是沈钧团队开发的“能量缓冲层”,能吸收部分精神攻击和能量冲击。护目镜集成夜视、热成像和能量视觉模式,面罩内置氧气循环系统——冰渊深处可能缺氧。

武器方面,除了常规的步枪和手枪,秦建国还配发了一把特制的军刀。刀身由某种黑色合金打造,刀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是沈钧根据令牌纹路简化的版本,能引导秦建国的能量附着在刀刃上,增强切割力和对异常生物的杀伤力。

“这把刀叫‘破妄’。”王锋亲自将刀递给秦建国,“能斩断能量链接,对污染结晶有特效。但你记住,它只是工具,真正的武器是你自己。”

秦建国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刀柄贴合手掌,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他尝试注入一丝能量,刀身上的符文立刻亮起暗金色的微光,刀刃发出轻微的嗡鸣。

“还有这个。”林静云递过一个金属项圈,“神经稳定器,能释放特定频率的电流刺激大脑特定区域,帮助你在受到精神攻击时保持清醒。但只能持续三十分钟,超过时间会对大脑造成损伤,所以非必要不要启动。”

秦建国戴上项圈,项圈自动贴合颈部,没有不适感。

最后是令牌的携带方案。经过测试,令牌不能离开秦建国太远,否则能量循环会中断,对他造成反噬。沈钧设计了一个特制的胸挂容器,用铅和特殊合金打造,内部刻有屏蔽符文,能隐藏令牌的能量波动,同时允许秦建国通过皮肤接触持续充能。

“所有装备检查完毕。”王锋看着全副武装的秦建国,点了点头,“现在看起来像个战士了。”

“我希望永远不需要用到战士的那部分。”秦建国说。

“但愿如此。”王锋拍拍他的肩,“但冰渊不是龙门。那里的敌人不只是真理之眼,还有自然环境,还有那个古老的存在。做好最坏的准备。”

晚上八点,基地简报室。

所有参与任务的人员集结:王锋小队六人,沈钧,林静云,秦建国,还有三位新面孔——地质学家赵铭、气象学家孙薇、古代文字专家陈老。后三位是玄黄从各地紧急调来的支援专家,将随第二梯队行动,主要负责环境分析和古代封印解读。

韩专员站在全息地图前,地图显示的是长白山地区的三维地形。

“任务目标分三级。”韩专员开门见山,“第一级,潜入天池区域,建立前进基地,评估冰渊节点污染程度。第二级,如果污染可控,秦建国尝试与寒渊之主建立联系,提供能量结晶,争取其协助净化节点。第三级,如果沟通失败或寒渊之主敌意过重,则执行净化协议——用特殊手段强行清除污染,代价可能是节点彻底崩溃,引发地质灾难。”

他环视众人:“第一级目标必须完成。第二级尽力而为。第三级……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最后选择。但如果有必要,我会下达命令。”

众人沉默点头。谁都明白“节点彻底崩溃”意味着什么——长白山是休眠火山,天池是火山口湖。如果地下能量结构崩坏,可能引发大规模火山喷发,整个东北亚都会受到影响。

“真理之眼在长白山的势力根深蒂固。”韩专员调出情报图,“他们控制着天池北坡的‘温泉度假村’作为明面掩护,实际基地建在天池湖底。我们的人曾尝试潜入,但湖底有大型能量屏蔽场,侦查设备全部失效。目前已知他们在湖底基地至少有五十名武装人员,配备重武器,还有不明数量的改造体。此外,天池周围山区散布着多个观测站和巡逻队。”

“怎么进去?”王锋问。

“两条路线。”韩专员放大地图,“A路线,从南坡常规旅游线路潜入,但南坡有真理之眼的重兵把守,风险太高。B路线,从西坡的原始林区切入,这里地形复杂,真理之眼布防相对薄弱,但环境极端,需要徒步穿越三十公里的无人区,途中可能遭遇变异生物和自然陷阱。”

“B路线。”王锋毫不犹豫,“我们擅长野外渗透,而且秦建国能感知能量异常,可以提前避开危险区域。”

“同意。B路线还有一个优势——这里有一个小型地热口。”地质学家赵铭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根据历史记录,这个地热口连接着一条地下裂隙,可能通往天池湖底附近。如果运气好,我们可以从下方接近真理之眼的基地,避开湖面防御。”

“但地热口环境极其恶劣。”气象学家孙薇补充,“温度变化剧烈,可能有毒气泄露,而且那条地下裂隙从未被完整勘探过,内部结构不明。”

“总比正面硬闯湖底基地好。”王锋说,“沈博士,装备能承受地热环境吗?”

沈钧点头:“作战服有隔热层,面罩能过滤大部分有毒气体。但地热口可能喷发高温蒸汽,那超出防护极限,必须避开活跃期。”

“陈老,关于冰渊的古代记载,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韩专员看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

陈老扶了扶眼镜,打开一本泛黄的笔记:“我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冰渊在《山海经·大荒北经》中有提及,称‘有山曰不咸,有渊曰寒冥,其下藏玄冰之精,镇北地之极’。这里的‘不咸山’就是长白山古称,‘寒冥’即冰渊。唐代《酉阳杂俎》记载更详细:‘天池下有冰宫,宫中有白龙守之,龙眠则地宁,龙怒则雪崩。’这个‘白龙’很可能就是寒渊之主。”

“龙?”秦建国想起记忆碎片中那个多节肢的庞大阴影,“它看起来不像龙。”

“古代记载常有夸张和神话化。”陈老说,“但核心信息一致:冰渊下有强大存在,它沉睡时,长白山地区气候稳定;它躁动时,则灾害频发。北宋时期,长白山有一次大规模喷发记录,同时期的守印人文献中提到‘寒冥躁,地火涌,守者以精血饲之方平’。这是明确记载守印人用自身力量安抚寒渊之主的例子。”

“精血饲之……”林静云皱眉,“听起来代价很大。”

“不是字面意义的血。”陈老摇头,“古代方术用语中,‘精血’常指代本命元气或能量精华。守印人可能是消耗自身能量制作结晶,喂给寒渊之主。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守印人传承断绝后,寒渊之主逐渐失控——没人喂它了。”

秦建国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悬挂令牌的位置。制作结晶需要消耗令牌能量,而令牌与他的生命能量相连。如果消耗过大……

“任务时间表。”韩专员拉回正题,“今晚十二点出发,运输机将你们送至长白山西侧一百公里处的隐蔽降落点。随后徒步进入原始林区,预计三十六小时抵达地热口。休整六小时后,进入地下裂隙。如果一切顺利,第四天清晨抵达天池湖底区域。届时,第二梯队的专家团会在外围建立支援点,随时准备接应。”

他看向秦建国:“秦顾问,你是任务的关键。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的安全优先。如果你判断局势不可控,随时可以要求撤退,不必顾虑任务成败。这是命令。”

“明白。”秦建国说。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去做最后的准备。秦建国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个人物品。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所有必需品都已打包。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基地的灯光,突然想起敦煌的夜晚。

敦煌的夜很安静,能听到远处的狗吠和风吹过白杨树的声音。修复室的灯总是亮到很晚,他在那里修补千年前的色彩,一点点让剥落的佛陀重现微笑。那是他熟悉的世界,安静、有序、可以掌控。

而现在,他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危险的世界,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承担无法想象的责任。

“害怕吗?”林静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没穿白大褂,而是一身利落的野战服,背着医疗包。

“有点。”秦建国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一个月前,我还在烦恼壁画上的龟裂纹该怎么处理。现在,我在烦恼怎么和一个上古怪物谈判。”

林静云走进房间,递给他一个小盒子:“拿着。”

秦建国打开,里面是一支预充式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灯下微微发蓝。

“高浓度神经稳定剂,能在三十秒内让你从任何精神控制或幻觉中清醒过来。”林静云说,“但副作用很大,使用后四十八小时内会出现记忆紊乱和认知障碍,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

“你会跟我们一起?”秦建国收好注射器。

“我是随队医生,当然要在一线。”林静云笑了笑,“而且,我很好奇。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亲眼见证神话生物。”

“你相信那些记载?白龙、冰宫什么的。”

“我相信存在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事物。”林静云靠在门框上,“但我更相信,无论多么神秘的事物,都有其内在规律。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到那些规律,然后决定是顺应、利用,还是改变。”

秦建国看着她。林静云平时总是冷静、专业,甚至有些疏离。但此刻,在她眼中,他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那种修复师面对千年壁画时的眼神:敬畏,但绝不退缩;谨慎,但充满探索的渴望。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该出发了。”

午夜零点,基地停机坪。

两架经过伪装的运输直升机旋翼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队员们在机舱内做最后检查,装备碰撞声、通讯测试声、引擎预热声混合在一起。

秦建国登上第二架直升机,坐在靠窗的位置。王锋在他对面,正在检查枪械。沈钧和林静云坐在前排,低声讨论着什么。机舱内灯光昏暗,每个人的脸都藏在阴影中。

“紧张吗?”王锋头也不抬地问。

“还好。”秦建国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基地灯光,“比第一次去龙门时好多了。至少这次我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知道和面对是两回事。”王锋拉上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冰渊下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做好准备,看到任何无法理解的东西,都不要慌。记住训练的内容:稳住呼吸,稳住心跳,稳住意识。你是守印人,不是猎物。”

直升机起飞,基地的灯光越来越小,最终融入下方的黑暗。秦建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右手按在胸口的令牌容器上。

令牌微温,稳定地搏动着,与他的心跳同步。

机舱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沈钧和林静云停止了讨论,开始闭目养神。王锋抱着枪,眼睛半睁半闭,保持着军人特有的警觉休息状态。

秦建国没有睡。他让自己的意识沉入能量循环,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暗金色的脉络在皮肤下游走,如同第二套血管系统。他能“听”到令牌的低语,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交流方式——情绪的流动,状态的传递,信息的共鸣。

令牌在“期待”。

不是人类的期待,而是一种工具等待被使用的本能期待。它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刻:面对另一个古老存在,履行守印人的职责。

“但我们不是工具。”秦建国在心中默念,“我是秦建国,你是令牌。我们是一体的,但我们都还有选择。”

令牌没有回应,只是持续地、稳定地搏动着。

直升机飞行了两个小时,开始下降高度。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连绵的黑色山影,那是长白山脉的轮廓。更远处,一座锥形的山峰耸立在夜色中,山顶隐约有白色的反光——那是天池的积雪。

“五分钟后降落。”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降落点有轻度降雪,能见度一般,注意安全。”

秦建国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黑暗的山林在下方铺展开来,如同巨兽的脊背。风雪开始敲打舷窗,发出细密的声响。

冰渊,就在那座山的深处。

等待着他的,可能是救赎,也可能是终结。

直升机开始盘旋下降,机舱内红灯闪烁。

“检查装备,准备着陆。”王锋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秦建国握紧了胸口的令牌容器。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