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斜睨叶坤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小兄弟,头回玩赌石?”
“嗯?”叶坤抬眸,神色平静,显然压根没听过规矩。
阿虎嗤地一笑,慢悠悠道:“赌石就两条路:一是现场切,二是买完再解。你刚掏钱买了原石,下一步就得交解石费!万一垮了——整块石头当场报废,你那一千二百万,眨眼打水漂!”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轻蔑:“怎么,图个‘一夜成名’?还是想靠它换套江景房?呵呵……太嫩了。”
话里话外,全在讥他拎不清、瞎烧钱。
叶坤听完,只轻轻颔首,转向负责人,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我要继续挑原石。”
负责人一怔,随即拍胸脯应下:“成!没问题!”旋即朝边上员工一招手,“带先生上二楼,务必周到!”
“是!”员工立正躬身,引路在前,叶坤步履沉稳,拾级而上。
“喂!毛头小子听好了——二楼的料子,比三楼还狠,比一楼贵出一截!”阿虎晃着膀子跟上来,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就想瞧他怎么被宰得哭爹喊娘。
叶坤充耳不闻,径直停在一处玻璃柜前,俯身细看。
阿虎嘴角一扯,阴阳怪气地开口:“嘿,劝你省省力气。这儿的料,十有八九是半赌货,玉肉薄得像纸,种水差得掉渣,捡漏?梦里去捞吧!”
叶坤理也不理,伸手取过一块拳头大小的毛料。通体墨黑泛哑光,皮壳紧实,灰褐底子上,赫然裂开一道拇指宽的竖痕——似矛尖刺破表皮,又像一只幽幽睁开的竖瞳。
“咦?”
他指尖一顿。这纹路,竟与《仙医宝鉴》所载的“鬼眼”分毫不差!
正欲放回,阿虎那句阴恻恻的话已如毒蛇般钻进耳朵:“手敢再碰一下——老子掰断你三根指头!”
话音未落,咔嚓!脆响骤起——清冽如泉的凉意裹着一缕冷香,倏然漫开全场!
“涨了!真涨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神经上,全场哗然,秃头壮汉更是两眼放光,活像饿狼盯上了刚出笼的肥羊!
这分明是一块豆青底子的玻璃种帝王绿,通体澄澈如冰泉,绿意浓得化不开,远远望去便似一汪活水在发光,晃得人眼都发烫!
叶坤也略吃了一惊——本只是随手搭了搭料子,没成想真撬开了绿门!他嘴角一扬,二话不说掏出钱,当场拍板拿下!
秃头壮汉见他真掏了腰包,先是一怔,随即浑身一颤,差点蹦起来!
“哈……我就说嘛!我就说嘛!这回发财了,天降横财啊!”他激动得直搓手,扭头冲旁边负责人吼道:“喂!快去把解石机推过来!赶紧的!”
话音未落,他已一屁股墩儿坐进椅子,身子前倾,眼睛死死咬住那块毛料,就等开窗见宝!
眨眼工夫,解石机轰隆隆推到叶坤跟前!
“小兄弟,真要现在切?我劝你拎回家慢慢琢磨——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高货!”
负责人也动了容,急急劝道。
叶坤摆摆手:“不必!就现在!”顿了顿,又笑,“我怕它夜里长腿跑了,价钱跟着水涨船高。”
他懂行。赌石靠的不是运气,是眼力、是手感、是心气儿。
这批原石虽多为半赌料,但玉肉厚实润泽,色匀水亮,质地细密如凝脂,估价绝不止一千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