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果真比官道更快的到达湖安府,刚至申时,郭峘便乘着白马来到湖安府的城门外,他瞧了瞧排队入城的百姓,便自觉翻身下马,排在了队末。
三驾马车也都排在郭峘的身后,只是那名名叫小七的随从,快步跑到守门的门吏旁,拿出文牒递了上去。
那名门吏见这精壮的小子不排队跑到近前,本想要呵斥他,却瞥见这小子手中的身份文牒表面绣着金色的丝线,随即他赶忙闭嘴,随后双手接过身份文牒,却没有打开查阅,因为他知道,但凡身份文牒表面绣着金线的,那必是贵人,这类人别说检查了,连拦都不敢拦一下。
小七见门吏接过身份文牒,却没有打开查验,便微微侧首,望向队尾的郭峘与三驾马车,门吏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同时将身份文牒递还回去,小七接过来,便回到了马车旁。
没等多久,郭峘便牵着白马,引着马车进入了湖安府。
湖安府内甚是热闹,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在招揽生意,周围还有不少临街的摊贩,都在为过往的行人兜售自己的货物。
坐在马车上的柳翼虽然没撩开车帘,却以神念将这热闹景象看了个真切。
猛然间,柳翼眉头微蹙,抬眸望向一侧,而后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随即她便打开车门,从行驶的马车上翩然走下。
周围行人见马车上下来一位绝色美人,登时便有不少人驻足观看,同时响起一片低语声。
“你瞧,那红衣女子生得真俊俏!”
“确实,只不过总感觉她冷冰冰的,不如坊市那边那两个姑娘,她们让人一眼都拔不出眼了。”
“兄台,敢问你说的姑娘是在漱芳苑么?”
“老兄,自然不是那销金窟,不过要不了多久,漱芳苑的老鸨子就会去将那俩姑娘‘请’进楼了。”
“呀,那就是现在还能不花钱看见,快给老弟说说,她们在哪?”
“就在坊市那边,这几天一直在那儿弹琴跳舞的赚盘缠,想必是路费花完了吧,她们不仅琴弹得好,舞跳得也勾魂,那模样自不必说。”
“那我得快去瞧瞧,免得晚了,让老鸨子弄进楼里,岂不可惜!”
......
柳翼听着周围人群的低语声,端在胸前轻轻摇动的红莲赤羽扇猛然顿了一下,她虽为化形境大妖,却无人族女子那般羞赧,根本不在意人们讨论她的样貌,只是对人们口中的两个女子颇为好奇,心道:‘修士便罢,一介妖修,竟公然于城中抚琴取乐,岂不惧阴差窥伺?’
想着,柳翼斜眼看到一旁的阴差从人群中穿梭而过,期间并未向她扫过一眼,又轻笑一下,暗道:‘幸哉,吾已化形,阴差难辨吾妖身,复蒙尊上指授,收束妖气于无形,非是如此,阴差岂能不衔尾追来。’
前面牵着马的郭峘看到柳翼下了马车,便来到身前,拱手道:“柳姑娘,怎么下车了?不知姑娘亲属住在何处?郭某好将姑娘送至住处。”
柳翼微微颔首,而后向郭峘还了一礼,道:“承侠士美意,何须劳烦相送,柳某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