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峘闻言,便说道:“顺路而已,称不得谢,再说,郭某还要感谢姑娘为我指出疗伤草药,否则,这内伤怎会好得这般快。那,有缘再见!”
柳翼笑了一下,便朝着人们说的坊市方向款款走去,她想当面瞧瞧那一人一妖的组合,看看她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就当柳翼路过第一驾马车之时,宇文瑗掀开车帘,瞧着柳翼,轻声谢道:“一路之上,多谢柳姑娘相助,望有缘再会!”
柳翼闻言一怔,接着便看到宇文瑗脖子上挂着的红绳下隐隐发出一阵蒙蒙金芒,心道一声:‘竟是如此!’旋即展颜一笑,道:“后会有期。”随即,便走入人群之中。
宇文瑗看着柳翼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就在此时,郭峘来到马车旁,看着夫人略带深意的笑容,而后顺着夫人的目光扫了一眼远去的柳翼,而后收回目光狐疑地问道:“夫人,怎么这样看柳姑娘,她难道有什么问题?”
宇文瑗将目光落在郭峘身上,轻轻摇着头,道:“哪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猜想罢了,无关紧要的。”
郭峘知道夫人的性子,只要她不想说,自己无论怎么问都不会问出来,因此也就不再纠结,转而仰头瞧了瞧天色,道:“这些天马车颠簸的,不如在这里找间客栈住上几天吧。”
郭峘见宇文瑗点了点头,便对着马车后面的小七喊道:“小七,去寻一家整洁些的客栈,然后再打听打听这里的酒楼。”
小七闻言应了声,便从车队中离开了。
宇文瑗见夫君已经安排好,便放下车帘,一手逗弄着熟睡的孩儿,一手抚住胸前那只系着红绳的锦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暗道:‘这柳姑娘到底是何人?当时夫君遇险,我心中急切尚未察觉,这只京城卦师赠我的锦囊竟在暗暗发热,只是这股温热并不突兀,竟还有种安神的功效,像是提醒这个柳姑娘非寻常之人。’
想起那名卦师,宇文瑗便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时她与郭峘早已成婚,只是三年来仍无子嗣,她心中焦虑,偶然间听闻坊间有位出名的卦师,于是她便独自前去请教。
那名卦师黑发长须,看着是个中年人,只是双眼平静的如澄潭止水般,那是一种看透世间百态的神色,并且卦师的起卦方式尤为特别,非要请卦之人执他的那枚特制的铜钱。
宇文瑗现在还记得卦师的话:“夫人无需焦虑,麟儿即将入怀,来年的今日便会瓜熟蒂落,只是夫人前路被迷雾笼罩,老夫看不真切,不如将这个锦囊戴着吧,如遇危险,可转危为安。”
起初,宇文瑗自不会信,可是事情真跟卦师所言一般,他的儿子果真在第二年的这一天降生,之后,她才将信将疑的戴上这只锦囊。
之后有一天,她独自在后花园散步,却没成想,花丛中猛然蹿出一条极细的翠绿花纹小蛇,直直地朝她咬来,只是小蛇靠近之时,那只锦囊陡然发出一股燥热,而后射出一抹金芒,之后那条小蛇便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再无半分气息。
有此经历,宇文瑗便将这锦囊贴身佩戴,未曾一日离身,并且这锦囊与这小蛇之事,她也从未与他人提起过,仿若这些事从未发生一般。
“啪啪啪~”
一阵轻柔的拍门声唤醒了回忆中的宇文瑗,此时她才注意到,马车已经停下,她撩起车帘向外看去,只见马车停在一处酒楼门外,宇文瑗看着酒楼的烫金牌匾,轻声读道:“悦安楼。”
车外站着的郭峘闻言,笑着说道:“小七都打听清楚了,说这悦安楼是当地最大最出名的酒楼,后面有客房,咱们就在此待上几天吧。”
紧接着,郭峘嘿嘿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道:“听闻这酒楼出了件奇闻,不知夫人想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