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英魂冤鬼扑到了他的身上，万重山的护体邪气在顷刻间被撕碎，那些鬼魂像是要发泄千年的怨恨，一口一口撕扯着他的血肉。
我冷冷的看着他在万千恶鬼中挣扎，看着他的血肉一点点消失。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尚在苟延残喘。
“守陵人……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万重山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发出狂妄的大笑，“我送了一份大礼给你，龙脉终将毁于我手，神州浩劫难逃！
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
最后一只厉鬼扑上去，将他的头颅彻底捏碎，化为漫天齑粉。
招魂幡失去了支撑，从半空中跌落。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的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苏栖野接住了我，紧紧搂着我的腰，让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没事了。”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在。”
我疲惫的靠着他，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洞穴前方传来，“快，就在前面！”
“检测到巨大的能量波动，就在这！”
那是凌云志的声音。
我勉强睁开眼，只见凌云志推着轮椅，带着一大群身穿749局制服的人冲了上来。
轮椅上坐着的是容祈，他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是强弩之末。
在他身后是司马惜言，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但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有的伤口深可见骨。
凌云志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空中还未完全散去的齑粉，愣住了，“结束了？看来我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我看着他们，扯了扯嘴角，“嗯，结束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叫喊。
紧接着，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大部队开始整顿，准备下山。
我却对凌云志说，“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容祈和凌云志也没有阻拦。
他们似乎都知道我要做什么，默默带着其他人先一步下了山。
我在苏栖野的搀扶下来到了山洞里浮光寺的那片废墟。
这里曾经是秋氏的住所，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我找了一块空地，将怀里那根鹤羽拿了出来。
“鹤眠，你说过，你此生最平淡的日子是在浮光寺度过的，那师父就让你在这里长眠，好不好？”
我轻声呢喃，将鹤羽放进土坑里，泥土一点点掩埋了那抹洁白。
我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没有刻字，只刻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碑前，久久没有动弹。
苏栖野在我身后蹲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我发梢上的尘土。
“他这一生很苦，生于背叛，长于仇恨，活于救赎，对他来说，死亡或许真是一种解脱，你不必太过伤心，也不必自责。”
我看着墓碑上的那只鹤，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我知道。我只是后悔，如果上次在昆仑山，我能早点发现他的意图，如果我当时能拉住他，哪怕是打断他的腿把他带回去，他是不是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