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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节9:暗流潜动(2 / 2)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太友善的喧哗声。

“就是这里吗?这破地方能住人?还要搞什么养生?开玩笑吧!”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陈墨和王嫣然对视一眼,放下工具,走向院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旁边跟着两个穿着类似保安制服、但气质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对着破旧的门牌号比划。

“你们找谁?”陈墨打开院门,平静地问。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陈墨,目光扫过他沾着泥土的旧毛衣和布鞋,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王嫣然和凌乱的院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陈墨?”中年男人语气倨傲。

“我是。有什么事?”

“我们是街道综合管理办公室的,兼管这片区的安全生产和市容。”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纸,其实只是一张普通的打印纸,“接到群众反映,说这里有无证人员擅自租用公房,可能从事无证经营和违规居住,存在安全隐患。过来看看。”

王嫣然闻言,眉头皱起,上前一步:“同志,我们是正规租的,和文物管理处签了协议,租金也交了,用途是文化传承和自住,协议上都写清楚了。” 她说着,看向陈墨。

陈墨点点头,从怀里(实际是从玉佩空间旁的内袋)取出那份租赁协议的复印件,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接过,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嗤笑道:“文化传承?自住?这破房子能住人?电线老化,墙体开裂,没有独立卫生间,没有消防设施,安全隐患一大堆!你们这属于违规使用!而且,”他话锋一转,盯着陈墨,“听说你以前是医生?现在想在这里搞什么养生咨询?有行医许可证吗?有卫生许可吗?告诉你,无证行医是违法的!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两个跟班也抱着胳膊,斜眼看着陈墨,形成压迫的姿态。

王嫣然气得脸有些发红:“我们还没开始任何经营,只是收拾房子自己住!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们会慢慢解决!”

“慢慢解决?等出了事再解决?”中年男人提高嗓门,“现在就必须整改!限期搬离!否则我们就要上报,采取强制措施!”

陈墨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愤怒。待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这位领导,您说的问题,有些确实存在。房子是旧,需要修缮。关于修缮方案和消防安全措施,我们正在制定计划,也会向管理处报备。至于行医许可证……”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我现在没有,也不会在取得合法资质前进行任何诊疗行为。这里只是我个人居住和进行一些中草药种植爱好、以及与传统养生文化相关的学习交流场所,不涉及营利性医疗活动。租赁协议上明确写明用途,我们也会严格遵守。”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客观存在的问题(房子旧),表明了整改意愿,又撇清了“无证行医”的指控,将活动性质限定在“个人爱好”和“文化学习交流”层面。

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陈墨如此冷静,且回答得这么有分寸。他接到的“招呼”是给这个叫陈墨的刑满释放人员找点麻烦,最好能把他赶走。但对方现在摆出讲道理、守规矩的姿态,他那些扣大帽子、吓唬人的招数,一时间有点使不上劲。

“哼,说的好听!”中年男人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我们会持续关注的!要是发现你有违规行为,立刻处理!这地方……哼,我看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他悻悻地收起那张假模假式的“检查通知”,带着两个跟班转身走了,脚步有些仓促。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王嫣然松了口气,但脸上忧色未减:“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什么群众反映……肯定是孙小军搞的鬼!”

陈墨弯腰捡起刚才放下的铁锹,神色平静如常:“意料之中。”

“你就不生气?不担心吗?” 王嫣然看着他。

“生气没用,担心也无益。”陈墨继续平整土地,动作依旧稳健,“师父说过,遇恶则避,并非畏缩,而是不与之纠缠,不授人以柄。他们今天来,无非是试探和恐吓。我们手续合法,言行合规,他们找不到真正的把柄,也就只能虚张声势。”

他停下动作,看向王嫣然,眼神清澈:“这只是开始。孙小军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会有其他手段。但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应对这些的准备。以后,我们每一步都要更加谨慎,所有活动都尽量在规则内进行。修缮房子,按程序报备;种植草药,算个人兴趣;与人交流养生,只谈理念,不提具体‘治疗’。只要我们自身无懈可击,他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效果就有限。”

王嫣然听着他沉稳的分析,心中的焦虑渐渐平复。眼前的陈墨,真的和七年前那个遇到不公只会痛苦愤怒的年轻人完全不同了。他像一块被河水反复冲刷的石头,外表更加温润,内里却更加坚硬。

“嗯,我听你的。”王嫣然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收拾院子。”陈墨挥起铁锹,“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过,嫣然,”他语气认真了些,“以后你过来,或者我们接触,可能也会被留意。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我不怕。”王嫣然扬起头,眼神坚定,“他们敢乱来,我就敢跟他们讲理。”

陈墨看着她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但更多的是责任。他必须更快地站稳脚跟,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也保护这些关心他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陈墨所料,小麻烦不断。先是卫生监督所的人来“例行检查”环境卫生(尽管这里根本还没开始任何活动),吹毛求疵地指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接着是附近几个从未打过交道的“邻居”跑来,阴阳怪气地说这里“阴气重”、“以前死过人”(纯属捏造),劝他们别住;甚至有一天晚上,院墙外被人扔了几包垃圾。

每一次,陈墨都处理得异常冷静。对公职人员,他客气配合,但坚持原则,所有对方提出的“问题”,他都表示会“研究整改”,但要求对方出示正式书面通知或法规依据,对方往往拿不出,只能悻悻离去。对挑衅的“邻居”,他要么不予理会,要么淡淡回一句“谢谢关心,我们住着挺好”。对晚上的垃圾,他默默清理掉,第二天在院墙不起眼的角落,用师父所授的、带着安神静气意念的简单手法,布置了几个不起眼的石块(类似简易的清净阵法),并非迷信,更多的是给自己一种心理上的安定与界限感。

他像一棵树,根系紧紧抓住城墙根下的土地,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缓缓生长。他的平静与坚韧,反而让那些奉命来“敲打”他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无趣。拳头打在棉花上,是最让人泄气的。

消息通过老钱,断断续续传到孙小军耳中。

“孙主任,那小子……滑不溜手啊。”老钱在电话里汇报,“去挑刺的人回来说,他客客气气,但句句在理,抓不到什么实质把柄。吓唬他,他好像也不怎么怕。扔垃圾……他第二天就扫干净了,屁都没放一个。”

孙小军听着汇报,脸色越来越阴沉。陈墨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想象中的惶恐、愤怒、哀求、或者狼狈逃离,一样都没有出现。只有一种令人恼火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废物!”孙小军忍不住对着电话低吼,“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老钱在那边唯唯诺诺。

挂断电话,孙小军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陈墨的平静,像一根更尖的刺,扎得他更加难受。这平静背后,意味着什么?是认命了?还是……有恃无恐?

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悄然滋生。陈墨越是表现得平静坚韧,他就越觉得对方像一颗埋在自己身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当年的案子……真的就那么天衣无缝吗?陈墨会不会掌握了什么?他出来,是不是在等待时机?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孙小军眼神阴鸷,他必须给陈墨一个更直接、更深刻的“警告”,让他彻底明白,在西安,跟他孙小军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需要一个更狠、更直接的人,去办这件事。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少联系、但专门处理“脏活”的号码。这次,他不要那些隔靴搔痒的行政手段了。

暗流,在古城墙的阴影下,开始涌动得更加湍急。而城墙根小院里,那棵刚刚开始扎根的树苗,即将迎来一场更猛烈的风雨考验。陈墨能凭借七年淬炼的心性和微晶子传承的智慧,再次化解吗?风暴正在酝酿,而道医现世之路的艰辛,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