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西西里,科莱昂古堡。
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地下世界抖三抖的黑道皇帝们,此时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鹌鹑。
一百多号人穿过大门,没带一个保镖,连呼吸都压着频率。
山本一木眼底乌青,三天没敢合眼,稍微有点动静就哆嗦。
墨西哥的大毒枭攥着孙子的照片,像攥着全家的命。
长桌尽头,壁炉火光幽微。
林见微一身黑色丝绒长裙,倚在主位,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那张脸苍白、精致,美得像一副刚上了色的油画,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邪气。
“各位,晚上好。”
她举杯,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现场一百多号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虽然有三位老朋友因为‘身体不适’永久退群了,但饭还得吃,不是吗?”
没人敢接话。
众人僵硬落座,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乖得像群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侍者鱼贯而入,揭开银质餐盖。
“哐当——”
山本一木手里的叉子砸在盘子上,声音刺耳。
他面前是一份仅仅炙烤了表皮的顶级和牛。
肉几乎是生的。
血水顺着纹理缓缓渗出,在瓷盘底晕开一片腥红,像极了他床头紫砂杯里的东西。
旁边,墨西哥毒枭看着盘中被削了皮的苹果,刀工精湛,无声地提醒他那把出现在摇篮里的匕首。
而那位美国教父,目光凝固在餐盘中央的红丝绒蛋糕上,蛋糕顶端画了一个优雅的唇印,红得妖冶,让他瞬间联想到枕头下那枚子弹。
林见微抿了一口酒,视线慢悠悠扫过全场。
“别紧张。”
她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却步步踩在人心尖上。
她走到山本一木身后,纤细指尖搭上他的肩。
山本一木浑身僵直,脖颈大动脉疯狂跳动,生怕下一秒这只手就会变成扼断喉咙的铁钳。
“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林见微俯身,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尤其是……不听话的脏东西。”
“既然来了,就是认了我的规矩。”
她走回长桌中央,“砰”一声,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第一,全球地下物流、资金结算,全部走我的通道。我要抽三成水,当‘安保费’。”
三成!
这是在喝血,是在扒皮!
但在场没人敢吭声。那个被导弹夷为平地的庄园,那个被活埋在雪山下的军火商,就是最好的价目表。
“第二。”
林见微双手撑桌,身子前倾,眸子里没有笑意,只有尸山血海。
“任何毒品,一克都不许流向华国。”
她盯着那个墨西哥毒枭,语气森然:“哪怕是一颗摇头丸,只要让我知道它跨过了那条红线……”
“迪亚哥的全家福,就是你们的下场。”
“听懂了吗?”
死寂。
一秒后。
“听懂了!!”
山本一木猛地弹起来,椅子翻倒都顾不上。
他九十度鞠躬,脑门重重磕在桌面上,嘶吼道:“Vivian阁下!山口组绝不敢违逆!”
“哗啦——”
椅子摩擦声响成一片。
一百多位掌控全球地下秩序的枭雄,齐刷刷起立,冲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恐惧已经刻进了骨髓,融进了DNA。
“愿听从您的差遣,教母!”
脑海里,系统026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VV你帅炸了!刚才那个墨西哥佬差点吓尿了!这波装得我给满分!全场最佳!】
林见微嘴角勾起,对着虚空轻轻碰杯。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