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李玄机这一声,吼碎了喉管。
寿元燃烧的血雾顷刻染红了半边天。
身后数万修士没有任何犹豫,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输出。
五颜六色的光柱强行扭在一起,化作一条长达万丈的灵气狂龙。
这是修真界攒了万年的家底。
这一击,别说移山填海,就是把地壳打穿都绰绰有余。
狂龙咆哮,带着这一界最后的骨气,一头撞向苍穹上那三个模糊的光影。
然后——
“啵”的一声轻响。
苍穹正中,那个光影甚至没动地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龙头上。
那足以蒸发沧海的灵力洪流,刚触碰到指尖就没了脾气。
甚至还透着几分讨好,顺着那光影的手臂,温顺地钻进了他的体内。
“嗝。”
一道意念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满是高高在上的嫌弃,还有几分酒足饭饱后的慵懒。
“下界的能量……虽然杂质多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那光影随手挥了挥衣袖,像是在赶苍蝇。
“太吵了,跪下。”
轰——!
恐怖的反噬顺着阵法脉络倒灌。
两界山上,数万名修士像是被收割的麦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齐刷刷喷血倒地。
嘭!嘭!嘭!
太上长老团那边更惨。
十二位大乘期老怪肉身当场崩碎化作漫天血雾,唯有元婴尖叫着惊险遁出,在死里逃生中保住了神魂不灭。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一刻,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认知崩塌。
他们拼上命的一击,在人家眼里,就是送上门的一顿下午茶?
“别打了!都住手!”
废墟堆里,陆衍披头散发地爬出来。
他手里的金算盘已经被捏成了废铁,十指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声音嘶哑。
“那是同源法则!我们在给他们喂饭!”
“什么?”
旁边,沈清昼拄着断剑,半跪在地上,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透。
“逻辑闭环了……”
陆衍神经质地哆嗦着,把变了形的算盘往地上一砸。
“我们的灵力,也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他们是更高维度的天道!哪怕我们再拼命一万倍,也是无效的!”
绝望……
符箓宗少主江辞瘫坐在地。
他手里捏着那张宗门传承万年的紫色神符,看着它,觉得这就不过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同源无效……那还能怎么办?”
江辞惨笑一声,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难不成……我们就只能伸着脖子等死?”
陆衍的动作僵住了。
药寻也不说话了。
这一刻,这群曾经骄傲到骨子里的正道天骄,脑子里竟然同步冒出了一个荒谬、耻辱,却又让人忍不住去幻想的念头。
正道的法则是“顺应天道”,所以面对更高的天道,他们就是待宰的猪羊。
但有一个人。
她从来不讲规矩。
“既然讲道理走不通……”
药寻擦掉嘴角的血迹,想起那个逼着他把神圣丹药当猪饲料炼制的女人,眼底竟然泛起了些许病态的光。
“那如果不讲道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