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同事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着。场面乱成一团。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不过是想找份工作，想靠自己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
警察很快就来了。是路过的人报的警。警察了解了情况，把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丈夫接到电话，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他一进派出所，就瞪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就不能安分点吗？”丈夫的声音很冷，“妈年纪大了，你跟她置什么气？你非要把事情闹到派出所，你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他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一句委屈，没有问过我一句累。他只知道，是我错了。
婆婆看到丈夫来了，哭得更凶了。她拉着丈夫的胳膊，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说我瞒着她找工作，说我骂她，说我想跟丈夫离婚。
丈夫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跟我回家。这份工作，你别干了。”
“我不回。”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辞职。我凭什么辞职？我没错！”
“你还敢说你没错？”丈夫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指着我，声音大得整个派出所都能听见，“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丢人现眼！”
警察走了过来，劝我们冷静点。他说，家庭矛盾最好还是私下解决。
那天晚上，我们折腾到半夜才回家。一进门，婆婆就瘫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丈夫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小叔子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我没有理他们，径直走进卧室。我关上门，反锁了。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软软地滑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看着窗外的夜空，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点星光。
我想起了白天在公司门口的场景。想起了同事们异样的目光，想起了领导无奈的眼神，想起了婆婆撒泼的样子，想起了丈夫冰冷的指责。
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慢慢亮了起来。
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认输。绝对不能认输。
这份工作，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家，我一定要离开。
我收拾好自己，拎着包，又往公司走去。
我知道，前面的路很难。我知道，婆婆肯定还会闹。
可是，我不怕了。
比起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熬日子，这点难，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