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摔门进了房间。暖暖还在我怀里抽抽搭搭。我拍着暖暖的背。一下一下很轻。我怕吵醒她。也怕自己忍不住叹气。张磊收拾完碗筷。走到房间门口。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脸上满是无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忍忍。让我别跟婆婆计较。以前每次婆婆找事。他都是这套说辞。我听腻了。也烦透了。可是我能怎么办。暖暖还小。我不想让她生活在一个鸡飞狗跳的家里。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暖暖彻底睡熟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我站起身。轻轻走到门口。我看着张磊。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杵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张磊挠了挠头。走进房间。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到客厅沙发上。
他刚想开口。婆婆的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她板着脸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她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热水。她没看我们。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还没死呢。这个家就轮不到外人做主了。
我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了上来。我蹭地一下站起身。我说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外人。我是张磊的老婆。是暖暖的妈妈。我怎么就成外人了。婆婆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她说你还知道你是张磊的老婆。是暖暖的妈妈。那你就得守婆家的规矩。
张磊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他说妈。林晚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婆婆一把推开张磊。她说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今天就要好好问问你媳妇。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张磊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皱着眉。却不敢再说话。
婆婆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她说我让你把工资卡交给我保管。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暖暖以后能过得好一点。你倒好。直接给我甩脸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还有这个家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我说妈。我不是甩脸子。我是真的不能把工资卡交给你。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要还房贷。剩下的钱。要给暖暖买奶粉尿不湿。要买衣服玩具。还要给她报早教班。这些都是必要的开销。一分都不能少。
我顿了顿。接着说。我自己也要吃饭穿衣。还要买上班需要的护肤品和职业装。这些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我自己支配。心里有数。我没有乱花一分钱。每一笔账我都记着。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给你看。
婆婆冷笑一声。她说记账。谁知道你记的是不是假账。说不定你早就把钱贴补给你娘家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妈上次来。你偷偷塞给她两千块钱。我都看见了。我当时没说什么。你别以为我是傻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说那是我妈生病住院。我给她拿的医药费。我妈养我这么大。我给她拿点钱怎么了。那是我的孝心。跟工资卡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我贴补娘家。就想把我的工资卡拿走。
婆婆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她说我不管你是给谁拿钱。你的钱就是我们张家的钱。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你的人是张家的。钱也得是张家的。我是这个家的长辈。这个家的钱就得我来管。
我说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究男女平等。我有工作。我能挣钱。我的工资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有权利自己保管。这跟是不是张家的人没关系。法律都规定了。夫妻双方的工资都是各自的个人财产。可以自己支配。
婆婆瞪着我。她说法律。法律管得着我们家里的事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过媳妇的工资不能交给婆婆管的。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读成书呆子了。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我摇摇头。我说我没有跟你作对。我只是在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工资卡我是不会交的。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你可以去问别人。去问街坊邻居。去问亲戚朋友。看看谁有理。
婆婆听到这话。彻底炸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子。她说好啊你。你还敢跟我叫板。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这个白眼狼。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媳妇。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拔高了。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她说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供他上大学。给他买房子娶媳妇。我容易吗我。现在倒好。娶了媳妇忘了娘。媳妇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