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我说妈。你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有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想买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字。你生病的时候。是谁天天伺候你。给你端屎端尿。
婆婆根本不听。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她说我命苦啊。我养了个不孝的儿子。娶了个不孝的媳妇。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我不如死了算了。她哭天抢地。声音越来越大。我怕吵醒暖暖。赶紧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关上门。
张磊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他拉着婆婆的胳膊。说妈。你别这样。快起来。地上凉。婆婆一把甩开他的手。她说你别碰我。你这个不孝子。你帮着外人欺负你妈。你对得起我吗。你小时候生病。是谁背着你跑了十几里路去看病。
张磊的眼圈红了。他蹲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更气了。他就是个缩头乌龟。每次遇到事。只会躲在后面。只会让我忍。从来不会站出来替我说一句公道话。
我走到婆婆面前。我说妈。你起来吧。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哭。邻居听见了。影响不好。婆婆抬起头。满脸的眼泪鼻涕。她说我不管。我就要哭。我就要让大家都知道。我娶了个什么样的好媳妇。我就要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我说评理可以。你先起来。地上凉。你年纪大了。别冻着。婆婆不理我。继续拍着大腿哭。她说我不起来。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你要是不把工资卡交给我。我就不起来。她撒泼打滚。耍无赖。我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自己保管自己的工资卡。这有错吗。为什么她就非要逼着我妥协。为什么张磊就不能站出来替我说句话。
楼道里传来邻居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小声议论。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赶紧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我对着婆婆说。妈。你别闹了。邻居都听见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婆婆听到丢人两个字。哭声更大了。她说我丢人。我有什么好丢人的。丢人的是你。是你这个不孝的媳妇。你不让我管钱。你就是想独吞家里的财产。你就是想等我死了。把这个家掏空。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指着婆婆。你你你说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真的没想到。婆婆竟然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我在这个家辛辛苦苦付出。她竟然说我想独吞财产。想掏空这个家。
张磊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对着婆婆吼道。妈。你别说了。够了。你闹够了没有。婆婆被他吼得一愣。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张磊。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她说你。你竟然敢吼我。你这个白眼狼。
张磊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点。他说妈。林晚说得对。她的工资她自己保管。没什么问题。家里的房贷是她还的。暖暖的开销也是她出的。她没有乱花钱。你就别再逼她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婆婆看着张磊。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恨。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们两个。说好好好。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走。我回乡下老家。我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她说着。就往房间里冲。开始收拾行李。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点都不觉得痛快。反而觉得很累。很累。我和张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我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婆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就像我现在的心情。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这场婆媳之间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只知道。我不会妥协。我不会把工资卡交给婆婆。这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越过。
张磊走到我身边。叹了口气。他说林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看着窗外。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婆婆怎么闹。我都不会退让。我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