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李伟的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半天呆。他说婆婆病了，想让我回去看看。我心里乱糟糟的，拿不定主意。我恨婆婆的刁难和刻薄，恨她这三年来对我的百般刁难。可转念一想，她毕竟是孩子的奶奶，是李伟的妈。真要是病得严重，我不去看，旁人说不定还要戳我的脊梁骨。
爸妈看出我的纠结，坐在旁边劝我。妈妈说，去看看吧，不管怎么样，礼数要到。爸爸也点头，说要是她真的病了，你不去，她以后又有借口挑事。你去了，看一眼就走，也算尽了情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点东西，准备去看看婆婆。我没带孩子，怕孩子到了那边，又要受委屈。我跟爸妈说，我去去就回，让他们帮忙照看孩子。爸妈答应下来，又叮嘱我，凡事别往心里去，别跟她置气。
我打车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口。站在门外，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李伟，他看到我，眼睛一亮，赶紧把我拉了进去。“你可来了，妈这几天念叨好几遍了。”
我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婆婆坐在沙发上，精神头挺好的，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她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电视。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眼皮，没吭声，继续嗑瓜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上当了。婆婆根本没病，她就是想骗我回来。我转身就想走，李伟赶紧拉住我。“别走啊，来了就坐会儿。”
婆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怎么，看到我没病，失望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心里的火气往上涌，却又强压了下去。我来都来了，总得把话说清楚。我走到沙发旁，站着没坐。“你到底想干什么？”
婆婆放下手里的瓜子，擦了擦手，看着我。“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回来。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我不会回来的。”我看着她，声音平静。“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的事，我已经决定了。”
“离婚？”婆婆一下子站起来，声音尖利。“你想离婚？没门！我们家李伟哪里配不上你了？你一个二婚的女人，带着孩子，离了婚谁还会要你？”
“我不需要别人要我。”我看着她。“我自己能赚钱，能养孩子。我离了婚，只会过得更好。”
“你能赚钱？”婆婆冷笑一声。“你那点工资，够你自己花就不错了，还想养孩子？我告诉你，孩子是我们李家的种，你别想带走。”
“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我看着她。“法院会判给谁，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伟赶紧打圆场。“妈，你少说两句。媳妇，你也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他拉着我，让我坐在沙发上。“我们都冷静冷静，好好谈谈。”
我甩开他的手，没坐。“没什么好谈的。我今天来，就是看一眼。既然你没病，我就走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婆婆拦住我，从茶几签这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家务约定。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我仔细看了看，气得浑身发抖。
第一条，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早饭，打扫卫生，晚上十点以后才能睡觉。第二条，包揽家里所有家务，包括洗衣做饭、擦窗拖地、伺候公婆，不能有任何怨言。第三条，不能出去上班，不能找兼职，所有时间都要用来照顾家里。第四条，不能跟婆婆顶嘴，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错了，也要听着。第五条，家里的钱归婆婆管，买菜花钱要提前申请，一分一厘都要记清楚。
我看着这张纸，觉得无比讽刺。这哪里是什么家务约定，这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
“这是什么？”我看着婆婆，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