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立刻点头,拿出备忘录认真记下:“明白!我马上同步给法务部,绝对落实到位,半分差错都不会出。”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熬了一整晚的陆哲,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精神抖擞地抱着电脑冲进了会议室,把熬了一夜做出来的编曲deo放给了大家。
会议室里,陆川、夏晚晴、提前赶过来的陈默,还有团队核心成员都坐在一起,当干净的木吉他声缓缓响起,没有多余的修饰;
陈默提前录的试唱人声顺着旋律流淌,直白的歌词,舒缓的节奏,没有炫技的转音,没有刻意的煽情,就像一个老朋友在耳边,轻声说着那些平凡又闪光的日常。
副歌响起时,淡淡的弦乐轻轻托着人声,“无名的人啊 我敬你一杯酒,敬你的沉默 和每一声怒吼”,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夏晚晴指尖轻轻攥紧,林野拿着手绘板的手不自觉顿住,连熬了一整晚的陆哲,都悄悄红了眼眶。
deo播放完毕,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陈默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陆神,我感觉还是不对,情绪太满了,有点刻意煽情了,没唱出那种克制的力量。”
陆川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你说得对,核心问题就在这里。这首歌不是唱给别人听的,是唱给每一个正在坚守的人自己听的,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敬佩,是共情,是懂得。
你不用刻意去渲染悲伤,要唱出那种,哪怕日子很难,哪怕没人看见,也依旧咬着牙往前走的韧劲,是藏在平淡里的骄傲,不是卖惨。”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那些驻村干部,不会对着村民哭自己有多难;
那些边防军人,不会对着家人说自己有多苦;
那些科研人员,不会对着外人说自己熬了多少个通宵。他们的坚守,是沉默的,是坚定的,你的声音里,要带着这种‘我懂你’的分寸感。”
陈默恍然大悟,狠狠点了点头,拿起歌词本攥在手里:“我明白了陆神,我们现在就去录音棚,重新录,这次一定唱出最对的感觉。”
接下来的大半天,整个团队都泡在了工作室的专业录音棚里。陆川亲自坐镇监棚,一句一句地抠细节,大到整段的情绪把控,小到一个字的气息、一个停顿的时长,甚至是尾音的轻重,都打磨到了极致。
陈默也完全沉了下来,抛开了所有惯用的演唱技巧,就用最本真的声音,把自己代入到那些平凡的坚守者里,唱到“这一路有你 在坚守 就足够”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没有哭腔,却满是直击人心的力量。
录完主歌部分的休息间隙,林野抱着手绘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把画好的MV分镜递到陆川面前:“陆神,MV的分镜初稿我画完了!完全按照歌词的内容来的,没有明星,没有主角,全是普通人的日常画面;
凌晨的早餐店冒着热气,外卖员在雨里骑着车赶路,老师在讲台上写着板书,科研人员在实验室里盯着屏幕;
边防军人在界碑前敬礼,大山里的孩子走在新修的硬化路上,每一个画面都对应一句歌词,全是真实的场景,没有摆拍,没有剧本。”
陆川翻看着分镜,画面里没有华丽的滤镜,没有精致的构图,却满是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和藏不住的力量感。
他点了点头:“很好,就按这个方向来,后续纪录片拍摄团队拍回来的真实素材,也可以剪进MV里,真实永远是最动人的。”
一直忙到深夜,歌曲的最终版终于录制完成。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围在电脑前,再一次完整地听完了整首歌。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没有人说话,却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眼底满是动容与坚定。
就在这时,凌薇抱着平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郑重的神色,把一份刚收到的正式函件递到陆川面前:“陆神,刚收到的正式发文,共青团中央、全国总工会、退役军人事务部三部委联合发函,要把《无名的人》作为‘强国建设 有你有我’主题宣传活动的官方主题曲;
全国各级单位的宣传渠道同步推广,央视新闻、人民日报等十几家中央级官媒,都已经提前对接好了,歌曲上线当天,全平台同步宣发。”
陆川接过文件,指尖划过上面鲜红的公章,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团队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熬了两天的疲惫,眼里却亮着不曾熄灭的光。
他点了点头,把文件放在桌上,开口说道:“大家辛苦一下,今晚把歌曲的最终母带、MV的最终分镜、还有全平台上线的所有配套内容全部敲定,明天上午十点,《无名的人》全平台正式上线。”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应声而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林野对着电脑细化着MV的分镜细节;
陆哲戴着耳机做着歌曲的最终母带处理;
夏晚晴和凌薇凑在一起,对接官方宣发的所有流程细节;
周曼在电脑前梳理着全平台上线的时间节点与应急预案,工作室的灯光,在沉沉的夜色里依旧亮着,和城市里无数亮着的灯火一起,汇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动人也最有力量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