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王花眼里有一种自己也无法抗拒的确信,“它已经在这里了,就在地球上。我的画可能不是创作,你半夜写的那些代码、建的那些模型,可能是在不知不觉中,编写着激活它的‘密码’。”
两个人都沉默了。
“没有巧合,花儿。”
王丹拿的声音听起来很远,“你的画,我的项目,你那些被‘塞进来’的感觉,我们两个人,好像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用不同的‘方式’翻译了同一份‘外来的信息’。”
他试着用能想到的道理去解释:“我能看见的隐藏信息,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被混在颜料里了,或者这幅画自己形成了一个特殊的‘能量场’,能接收并显示出某种‘看不见的信号’。”
他看了看手机:“这手机很普通,但它的摄像头也许能感应到一些肉眼看不见的光,就像有些旧手机能拍到遥控器的红外线。
之前没发现,是因为没有‘钥匙’去触发,这串密码让隐藏的东西暂时‘显示’出来了。”
他顿了顿,转向更惊人的猜测:“或者,说得更直接一点,在另一个世界里,另一个‘我’可能正直接面对着这块石头,或者它的数据库。
那个世界的信息,通过某种我们理解不了的联系,漏到了这个世界‘我’的脑子里,变成了‘灵感’和‘梦’。而你的画,你的‘感觉’,是同一份泄漏的信息在你脑子里的反映。
手机拍到的,可能不是我眼睛的幻觉,而是我的意识被某种力量影响后,在现实设备上产生的某种‘影子’。只有我能看到,因为这种联系只绑在我这个人身上。”
王丹拿走回卧室,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
他打开那份“起源设定:灵石封装协议”文件,光标在那行参数编码上跳动。
“这串数字,是我根据一些物理和晶体学的理论编出来的。
它在理论上描述了一种特殊‘锁’的结构——如果那块叫‘丹枢’的碎片真的存在并且需要被‘激活’的话。”
“你是说,我‘感觉’到的那块石头,它里面的‘锁’,正好就是你编的这串密码的样子?”
“或者反过来说,”王丹拿敲了敲屏幕,“因为我潜意识里提前接触到了那块石头的‘真实设计图’,脑子理解不了,只能把它转成我最熟悉的语言——代码。
而你的脑子,通过另一种更直觉的通道,接收了同一份设计图的‘图像’,然后你的手把它画了出来。我们不是创作者,是……‘翻译器’。”
他停了一下:“但有个根本问题。如果真有什么‘更高层的东西’在后面安排这一切,为什么用这么绕、这么慢、这么容易出错的办法?直接把坐标、说明书给过来,不行吗?”
懂王花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那个声音……好像提到过。
他说,‘丹枢’自己携带的信息‘污染性’或者‘危险性’很高。直接传输完整信息,就像在没防护的人群里引爆精神炸弹。
所以必须拆开、转译、包在人的心智能够安全处理的‘外壳’里——艺术、故事、科学猜想,都是‘缓冲层’。”
她抬起眼,瞳孔映着屏幕的光:“而且,他说‘敌人’也在监听。
它们对直接的高强度信息泄露很敏感。但这种分散的、转了好几道的、看起来像是‘个人灵感’的‘细流’,反而更难被追踪和拦截。”
王丹拿感到一阵寒意。这不像神圣的启示,倒像一场跨越维度的、极度危险的秘密情报传递。他和懂王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被扔出去的“信使”,甚至可能是吸引火力的“诱饵”。
“那么,现在的情况可能是这样。”
他强迫自己用最理性的框架去装这堆极不理性的东西,“可能真有一块叫‘丹枢碎片’的东西存在,它和某个叫‘龙星槎’的飞船核心直接相关。
我们俩被某种机制选为了这个系统的‘连接点’,并且已经在无意识中启动了‘寻找程序’。”
懂王花点头:“还有我们头顶的星空里,有个我们看不见的倒计时。”
王丹拿再次看向手机。
取景框里那串冰冷的数字,像从另一个宇宙发来的、看不懂的求救信号,或者是战书。
他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以那串参数为起点,结合“丹枢”、“能量特征”、“地质结构”这些关键词,开始反向推算,同时在全球各地的地质数据库里交叉搜索。
代码一行行滚动,一个虚拟的地球在屏幕中心旋转,电脑快速计算着,排除着各种可能性。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过。
突然,滚动的信息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