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或许不易,但天地广阔,自此海阔天空。”
“好……好……”沈清梧眼泪落下。
枷锁尽去,前路虽未卜,但却美好得让她想放声大哭。
皇宫,銮仪卫值房。
门窗紧闭。
文武大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这可如何是好?周老惨死,翎王兵临城下,我们却被关在这里!”
“皇上……皇上怕是已经疯了!我等难道要跟着陪葬?”
“可若不从皇上,翎王那边又会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前朝旧臣?”
一片惶惶中,丞相杨举站起身。
他掸了掸官袍上的灰尘,环视众人。
“诸位,稍安勿躁。”
“依老夫之见,皇上固然行事激烈了些,但他仍是名正言顺的天子!翎王萧凛,说破天去,也是带兵逼宫的反王!”
他走到人群中央,“更何况,诸君细想,皇上经历此事后,必更需倚重老臣,稳定朝局。此时雪中送炭,方显忠诚。”
“再说那萧凛是何等人物?心思深沉,手段凌厉,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若上位,你我这些老臣,还能有好日子过?怕是第一个就要被清算!”
在杨举看来,宣庆帝是个很好操控的人,如果皇帝换成了萧凛,不说其他人,至少他的下场会很惨。
“杨相,此言差矣!”
话音未落,一名御史站起,“周老血溅宫门尸骨未寒,皇后娘娘险遭毒手!皇上失德至此,已非行事激烈四字可掩!”
“你身为百官之首,不思匡正君过,反而在此怂恿大家追随暴君,你……你还有没有半点读书人的良心,有没有为臣的底线?!”
“对!杨举!你这是要把大家都往火坑里推!”
“跟着这样的皇帝,还有什么来日?只怕是死路一条,还要遗臭万年!”
几名大臣纷纷怒斥,情绪激动。
杨举被当众驳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指着那几个大臣,厉声道:“愚不可及!不识时务!你们以为投靠萧凛就能做从龙功臣?”
“做梦,他是为母报仇,为秦家翻案!你们当中,当年有多少人对秦家落井下石,自己心里清楚!等他站稳脚跟,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这些清流!”
就在这时——
“哐当!”
值房大门被推开。
御林军统领按刀而立,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奉陛下口谕,给诸位大人最后一个机会。愿继续效忠陛下、共渡难关的,站出来。执迷不悟者……后果自负。”
杨举率先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臣,杨举,誓死效忠陛下!愿为陛下分忧,万死不辞!”
御林军统领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杨相深明大义,请。”
见杨举安然无恙地被请出,那几个与他利益捆绑最深、也曾参与打压秦家的大臣,连忙争先恐后地效仿:
“臣也愿效忠陛下!”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值房,站到了杨举身后。
大门并未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