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朕令牌,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令给陇西、河东、剑南三路驻军统帅!让他们即刻驰援京师!告诉他们京城有变,翎王谋逆,朕,需要他们来勤王护驾!”
“记住,” 宣庆帝转过身,“要快!在萧凛反应过来之前,朕要看到勤王大军,兵临城下!到时候……朕要亲眼看着,那些背叛朕的人,一个个,后悔来到这世上!”
城门外,中军主帐。
萧凛坐于主位,镇南王坐于下首右侧。
“殿下,”镇南王沉声开口,“老夫出发前,已分别给东阳王与西河王去了亲笔密信,陈明利害,望其共举义旗。奈何……”
他摇了摇头,“那两位王爷,这些年是越发谨慎了,至今杳无音信。恐怕都在观望,想坐收渔利。”
萧凛闻言,神色未变,只是眸色更深了些。
“无妨。世事如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镇南王您能在这时率军前来,这份情义与担当,萧凛已是感激不尽,铭记于心。”
“殿下言重了。”
镇南王抱拳,“老夫这条命,是翎王妃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此恩,镇南王府上下永世不忘。此来,于公于私,义不容辞!”
他顿了顿,“何况,今日宫门之前,众人皆见,宣庆帝行事之暴戾疯狂,旷古罕见!此等不仁不孝不义之君,若先帝泉下有知,也定会痛心疾首,悔不当初!这江山,绝不能毁于此獠之手!”
萧凛微微颔首。
另一边。
宋时愿落下最后一针,沈皇后长睫微颤,悠悠转醒。
“娘娘,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宋时愿轻声询问,扶她靠坐起来。
沈清梧缓缓摇头,“无碍了……多谢你,阿愿。”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平阳郡主,“也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平阳郡主连忙摆手,“娘娘千万别客气,您没事就好!”
她见两人似有话要说,极有眼色地寻了个查看防卫的借口,退出了帐外。
帐内只剩二人。
宋时愿握住沈清梧的手,“沈姐姐,今日……多谢你。”
沈清梧反握住她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自宸儿离开后,那座皇宫于我,不过是座坟墓罢了。我本以为,余生便只能在那四方牢笼里待着直到老死……”
她没想到会再次收到宋时愿的信。
看完宋时愿的计划,她立刻就答应了。
所以才有了今日城门反水这一幕。
“对了,我的宸儿,他的……还好吗?”
宋时愿点头:“沈姐姐,他很好。不仅安好,更比在宫中时开朗健壮了许多。您何不……亲自去看看?”
“亲自……去看看?”
沈清梧喃喃重复。
自从她嫁进皇宫,她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从那地方出来。
宣庆帝并非她心爱之人,她的心,在入宫那天就已经死了。
没想到,这活着活着,竟然还能再出宫,还能再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宋时愿微微一笑,从一旁取过一个木匣,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金锭。
“马车和可靠护卫都已安排妥当,他们会一路护送您直至大周。”
宋时愿将木匣放入沈清梧手中,“明宸和安羽,都在那边等着您。沈姐姐……”
“沈姐姐,重新开始吧。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沈清梧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从此刻起,你只是沈清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