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愿拿起一个油纸包,掂了掂。
“分量精准,封装严密,既防潮防漏,又方便携带隐匿。”
又看了看装水的竹水筒。
“连清水都考虑到防泼洒……”
“真不错,鹰彩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筹备得如此周全,了不起。”
鹰彩被夸得脸颊微红。
“阁主您过奖了,属下只是照着您的吩咐,做些跑腿采买、分装整理的粗活而已,哪有阁主您说的这么厉害……”
“你这话可说错了。” 宋时愿打断她,“一场战役的胜负,从来不只是前线刀光剑影。后勤虽然不直接面对刀锋,但同样重要,无可替代。”
鹰彩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头滚烫。
“阁主……”
她眼神灼灼,干劲十足,“那属下还能做些什么?您尽管吩咐!”
“从现在起,封锁后院,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的东西,我自有安排。”
“是!属下明白!”
鹰彩向宋时愿抱拳一礼。
待人声散去,宋时愿独自立于屋内,心念微动间,油纸包和竹水筒就被收进了空间里。
是夜。
一辆青篷马车,悄然驶离鸿鹰阁后院。
銮仪卫值房内。
朝臣们被关押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
连骂皇帝的力气都耗尽了,只能或靠或坐,眼神空洞。
但即便到了这一步,也无人松口说要出去向皇帝屈膝。
大家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
大不了,就以死明志!
用这残躯,为这王朝,留下最后一点印记。
一片死寂中。
一位胖侍郎,有气无力地戳了戳身旁闭目养神的御史:“喂……老陈头,你说,我要是饿死在这儿,后世史官写我,会不会给我写得……威武不屈一点?至少,别写我贪吃了……”
御史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
“想得美。史笔如铁,顶多写你‘某侍郎,性饕餮,卒于饥饿,讽刺也’。”
大臣们闻言愣了片刻,随即,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轻笑,紧接着,断断续续的笑声和自嘲的议论慢慢响起来。
“那老夫呢?老夫可是两朝元老,总该有个尸谏的美名吧?”
“呸,老匹夫,你那是‘老糊涂,被关饿死’!”
“哈哈哈……那我等岂不是成了‘大宁朝饿殍天团’?”
众人正在苦中作乐时。
宫墙外。
宋时愿下车对鹰武道:“在此接应,我去去就回。若有异动,按第二计划行事。”
“阁主,您一人……”鹰武眼中闪过担忧。
“放心。”
宋时愿只留下这两个字,就顺着宫墙下的阴影离开了。
她早就将鸿鹰阁收集的图纸和情报,将皇宫守卫轮换和暗哨分布记得烂熟于心。
何况,她还有空间。
遇到巡逻队,她便隐入空间,待安全后才继续潜行。
所以这些皇宫守卫,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形同虚设。
很快,就到了銮仪卫值房。
果然如情报所示,沈珩为布陷阱,故意将明面上的守卫撤到远处。
这出空城计,倒是方便她行事。